这几句话,让办公室里五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完了。
彻底完了。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实锤了。
这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来顶雷的!
把国企当废铁卖?
还要给工人涨工资?
这完全就是两头不讨好、两边得罪死的自杀式玩法!
跟着这种领导干,别说背锅了,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田甜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池娉婷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就连一向稳重的史清宇,此刻也是手脚冰凉,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是造了什么孽!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有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咕噜”声。
越来越近。
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小王脸色一变,“来了来了!大魔王来了!我先撤了,你们......自求多福!”
说完,这货一溜烟钻进杂物间躲了起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人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罗直树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悲愤。
史清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咕噜——
声音停了。
门把手转动。
咔哒。
门开了。
钱老的秘书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司长,这就是部里为您准备的专项小组办公室。”
“人员都在里面,我就不打扰了。”
随后。
一个穿着牛仔裤、运动鞋,手里拖着个巨大银色行李箱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年轻得像个刚毕业来送快递的。
脸上没有身居高位的威严,反而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那是林宇。
他站在门口,视线扫过这间乱糟糟的办公室。
最后落在屋里那五个如丧考妣、仿佛刚被宣判了死刑的下属身上。
林宇愣住了。
这气氛......
不对劲。
怎么一个个跟死了爹一样?
难道是知道我要来搞破坏,提前给吓着了?
林宇心里狂喜。
好啊!
怕就好!
怕了就不会配合我工作,就会消极怠工,就会阻挠我的计划!
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失败者联盟”!
只要带着这帮废柴,何愁大事不成?何愁不能把改制搞黄?
林宇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他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双手插兜,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嚣张、最欠揍、最像个昏庸领导的姿势。
准备给这帮倒霉蛋来个下马威。
然而。
他对面的五个人。
看着门口那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看着他脸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脑海里回荡着小王刚才的话——“坐在桌子上骂大佬”、“要把国企当废铁卖”、“钱老亲自鼓掌”。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瞬间炸开。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林宇?
那个把天捅了个窟窿的狂人?
那个连部委大佬都不放在眼里的狠角色?
这哪里是年轻人。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兽!
史清宇只觉得腿肚子转筋,想站起来迎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罗直树那股子刚直的怒火,在看到林宇那个笑容的瞬间,就像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甚至从那个笑容里,读出了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五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林宇站在门口,看着这几只瑟瑟发抖的鹌鹑,心里乐开了花。
完美。
太完美了。
这就是我要的团队氛围!
绝望吧!颤抖吧!
等着看我怎么把这艘船开翻吧!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说一句“从今天起,这里老子说了算”。
突然。
那个一直在哭的田甜甜,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的。
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司......司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