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都进去了,还能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这定力,不去演太监真是屈才了。
林宇刚想开口怼两句,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咳。”
主位上。
一直没说话,端着茶缸子吹热气的郭毅,突然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也老手里转动的核桃,停了。
钱明静也不拍桌子了。
那个中年男人更是缩着脖子坐了回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椅子里。
郭毅放下茶缸。
搪瓷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看也老,也没看钱明静,而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还站在过道里的林宇。
“腿不疼了?”
林宇撇撇嘴,把重心换到那条好腿上:“疼啊,怎么不疼?刚才被某些人的嗓门震得骨头缝都疼。”
“疼还不坐下?”
郭毅指了指钱明静旁边的空位:“那是给你留的。”
轰!
这下子,所有人脑瓜子都嗡嗡的。
郭老亲自赐座?
而且是坐在核心圈的位置?
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宇也没客气,拖着输液杆,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路过那个刚才骂他的中年男人时,还特意停了一下,冲对方咧嘴一笑。
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拉开椅子。
一屁股坐下。
把输液杆往桌边一靠,那条石膏腿往桌子底下一伸,直接架在了对面某位部长的椅子横杠上。
姿态极其嚣张。
却没人敢再放个屁。
郭毅这态度已经摆明了:这小子,我罩的。
也老的脸色阴沉,手里那对核桃被捏得嘎吱作响。
“行了,人到齐了。”
郭毅敲了敲桌子,目光环视全场,最后落在林宇身上。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为了吵架。”
“有些事,有些人,看不太清。”
“既然看不清,那就让看清的人来讲讲。”
郭毅冲林宇扬了扬下巴。
“小林。”
“把你昨晚写的那堆废纸里的东西,给各位领导上上课。”
上课?
给在座这些跺跺脚四九都要抖三抖的大佬们上课?
这评价,既是把林宇捧上天,也是在打在座所有人的脸。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所有人都在看着林宇。
有嫉妒,有不屑,有探究,也有恐惧。
林宇揉了揉鼻子。
其实他现在特想来一句“我昨晚喝多了瞎写的”,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他也知道。
走不了了。
这贼船,上了就没回头路。
而且看着也老那张死人脸,林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爽感。
林宇清了清嗓子,身子往后一靠,丝毫没有做报告的严肃样,反而像是在大排档吹牛逼。
“其实吧。”
“我也没什么高深的理论。”
“经过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尤其是被泥头车创了一下之后,脑子突然清醒了不少。”
林宇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压扁的红塔山,想点,看了看郭毅,又塞了回去。
“对于咱们接下来的路。”
“我有些许不成熟的小想法。”
“或者说……”
林宇身上的痞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逼人的气势。
“给各位提个醒。”
“这船,如果再不转舵。”
“就要撞冰山了。”
话音刚落。
“危言耸听!”
也老那边又有人忍不住了,冷哼一声:“现在形势一片大好,经济增速摆在那里,哪来的冰山?年轻人为了博眼球,真是张嘴就来!”
林宇看都没看那人。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
摸出那个昨晚让郭毅看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牛皮纸袋。
啪。
往桌上一扔。
“是不是危言耸听。”
“听完了,你们再放屁。”
林宇站起身。
“第一件事。”
林宇竖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