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开盖。
叮。
合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安心。”
林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坐直了身子，把那条石膏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
脸上的痞气收敛了几分，神情认真起来。
“老将军，您把心放肚子里。”
林宇看着老将军，一字一顿。
“有些狠话，我是说给那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听的。”
“但有些话，我是说给咱们自己人听的。”
“离开的，那都是我的同胞兄弟，是替咱们国家扛过枪、卖过命的爷们！”
“我林宇就是再混蛋，再想搞钱，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没饭吃，没活干，最后被生活逼弯了脊梁骨。”
“我林宇屁股没歪！！！”
老将军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戒备消散了一些，但还是充满疑虑。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排进企？现在guo企自己都泥菩萨过江。”
“给遣散费？财政刚才老钱也说了，兜里比脸都干净。”
林宇笑了。
笑得有点贼。
他把烟头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身子前倾，两眼放光。
“为什么要进？”
“为什么要给遣散费？”
“那是人才啊！”
林宇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几百万身强体壮、纪律严明、令行禁止、还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青壮年劳动力！”
“这是什么？”
“这是资源！是宝藏！是能赚大钱的宝贝！”
老将军懵了。
钱明静懵了。
连郭毅都放下了茶缸，眯着眼睛看着这小子。
“年轻的人儿，渴望建立功勋！”
林宇站起来，挥舞着手臂。
“而老人家嘛，渴望升职加薪！”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都能满足！”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咱们要把思路打开，格局放大！”
“这帮兄弟不是只会打仗吗？那就让他们去打......咳咳，去发挥特长！”
啪！
一只枯瘦的大手，拍在了林宇的后脑勺上。
声音清脆。
林宇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趴桌子上。
“说人话！”
郭毅收回手，瞪了他一眼：“少在这儿给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林宇揉着后脑勺，委屈地撇撇嘴。
这老头子，手劲儿还挺大。
“得得得，我说实话。”
林宇重新坐好，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几个老将军面前。
“各位领导。”
“我在国外......有条野路子！”
噗——！
正端起茶杯润嗓子的钱明静，一口普洱直接喷了出来。
茶水精准地喷了对面老将军一脸。
“咳咳咳......”钱明静剧烈地咳嗽着，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宇。
“你......你说什么？”
“野路子？！”
老将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也顾不上生气，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林宇。
这里是哪儿？这是红墙大院！你当着郭老的面，说你在国外有条“野路子”？
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们心脏太好？
“小林啊......”老将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这个野路子......它正经吗？”
林宇挑了挑眉。
正经？
这能叫正经吗？
但这能说吗？
肯定不能。
林宇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正经！绝对正经！”
“那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保障国际贸易安全，为了帮助兄弟国家搞建设！”
“总之。”
林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条路子，不仅能让几百万兄弟有饭吃，有肉吃。”
“还能给咱们国家......”
林宇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手势。
“赚外汇！”
“还是美金！”
“大把的美金！”
这一刻。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睛。
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