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临时指挥部。
加密传真机“滋滋”响了一夜。
最后一张纸吐出,落在地上。
李大头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捡了三次才捏住。
“司,司长......”他喉咙发干,声音劈叉,“吉米那边核算了三遍,扣除所有费用,净赚,两百一十亿。”
“美金。”
赵刚正擦枪,手一滑,枪栓夹住虎口。
他一声不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
两百一十亿美金。
这笔钱能买下大半个四九的四合院。
“出息。”
林宇把脚从桌上拿下来,瞥了那串零一眼。
要是半年前,他早就蹦起来订机票飞夏威夷了。
现在,他心里毫无波澜。
“告诉吉米,钱别动。”林宇点了根烟,火苗映着他满是胡茬的脸,“全转入离岸账户,分批洗入‘华夏金控’的海外户头,一分钱都别转回国内。”
李大头愣住:“司长,不运回来?这可是泼天的政绩啊!”
“运回来干什么?”林宇吐出口烟圈,“给那帮蛀虫填窟窿?还是给也家那帮人眼红,想方设法来摘桃子?”
“这笔钱,我有大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点钱,也就是个敲门砖。”
李大头听得头皮发麻。
笃笃笃。
门被敲响。
李长岭推门进来,一身作训迷彩,裤腿上沾着泥。
他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绿色帆布档案袋,往桌上一扔,震起一片烟灰。
“你要的人,齐了。”李长岭压着嗓门,“五千个,全都在这儿。”
他指了指档案袋,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
“按照你的要求,全是‘自愿’转业退伍的,手续办完,档案提出来了,从今天起,他们跟队伍没关系了。”
李长岭转过头,不看那个袋子,声音发涩。
“林宇。”他没叫老弟,“这些兵,都是好娃子,有的跟了我五六年,有的刚提了干。你把他们带出去,搞那个什么安保公司,我不懂什么资本运作。”
李长岭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林宇。
“我就一句话,别把他们当炮灰,别为了赚钱,把这帮兄弟的命,扔在国外回不来。”
林宇掐灭烟头。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脏兮兮的旧军装,把风纪扣扣好。
立正。
敬礼。
动作标准,肃穆。
“李老,这五千人,不是保安,他们是未来的基石。我林宇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不让兄弟们喝汤。将来有一天,这支队伍的名字,会让全世界的雇佣兵听到都发抖。这荣光,有他们一份,也有您一份。”
李长岭眼眶微红。
他重重拍了拍林宇的肩膀。
“行!有你这句话,他们这身军装没白脱!人已经拉到火车站了,滚吧!”
......
下午三点。
一列绿皮军列驶出南河地界。
车厢里混杂着汗味和烟味。
林宇坐在硬座上,翻看着那份名单,越看,心跳越快。
“李长岭这老狐狸。”
他把一份档案摔在桌上,指着上面的记录给赵刚看。
“你看看这个,王二牛,擅自离队,处分退伍。”
“实际情况:全军区比武狙击冠军,能在八百米外打掉打火机。”
“再看这个,刘铁柱,打架斗殴,严重违纪。”
“实际情况:爆破鬼才,一个人能把一座桥炸塌三次,还得保证不伤到旁边的民房。”
林宇翻得飞快。
这哪里是什么退伍兵名单,这分明就是一份“兵王”花名册!
五千人里,至少有一半是各个连队的技术骨干和尖子,还有几百个是“太过刺头”、“精力过剩”的狠角色。
这帮人,放在和平年代的军营里是定时炸弹,但要是放到混乱的东欧,放到那个即将分崩离析的二毛家,那就是一群饿疯了的狼。
“好啊。”林宇合上档案,嘴角咧开,“李老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掏出来了。”
“这五千人,别说是去当保安,就算是去打一场局部战争,都够用了。”
赵刚在旁边看着那些档案,也是两眼放光:“小林主任,有了这帮人,咱们去二毛家搬东西,那就稳了。”
“不仅稳。”林宇靠在椅背上,“还要狠。”
“告诉吉米,装备采购清单再加一倍。既然李老给了我御林军,那我就得给他们配上最好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