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
林宇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手铐。
在李卫国惊恐的注视下,林宇反手将自己的双手锁在身后。
咔嚓。
清脆的金属声在审讯室里回响。
“林司长!您这是干什么?!”李卫国尖叫起来。
“这手铐,是周勾给我的礼。”
林宇转过身,走向大门。
“戴着它,杀人的时候才不会手软。”
林宇停在门口,侧过脸,露出半个带血的轮廓。
“走吧,李橘子长。”
“亲自送我去白沙水库。”
“我要让张康看着,这顿断头饭,老子管饱。”
李卫国腿软得站不住,被两名帽子架着,跟在林宇身后。
审讯室外,风雨欲来。
黑色的大门缓缓开启,林宇挺直脊梁,迎着周勾深沉的夜色,大步走了出去。
......
白沙水库。
暴雨如注,砸在宽阔的水面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水库中央,停着一艘巨大的仿古红船。
雕梁画栋,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出一股奢华。
张康坐在红船的大厅里,手里拎着一杆双管猎枪,枪管擦得锃亮。
他的面前,摆着十几口沉重的木箱子。
咔嚓。
一口箱子被撬开,里面露出了整齐排列的真理,还有几箱手榴弹。
这些,是他最后的底牌。
“张总,路全被封了。”一名浑身湿透的汉子冲进来,声音发颤,“国道、省道,全是穿黑衣服的高手。咱们出不去了。”
张康脸上横肉一跳,把猎枪里的子弹退出来,又重新压了回去。
“出不去就不出。”
张康看着窗外的雨幕。
“林宇不是想查吗?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他。只要他敢上船,这水库就是他的坟地。”
“可是,听说上面调了武帽子......”
“武帽子又怎么样?!”张康咆哮着,一把揪住那汉子的领口,“老子手里有这么多真理,有这么多兄弟,大不了同归于尽!老子这辈子杀的人够多了,拉个小司长垫背,值了!”
他回过头,看向大厅后方。
几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眼里满是绝望。
“去,把火药搬到船舱
张康推开汉子,点了一根雪茄。
“只要老子一按遥控器,这船上的所有人,都得飞上天。”
......
公路上,一辆车呼啸着冲向白沙水库。
李卫国坐在副驾驶,手心里全是汗。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的林宇。
林宇闭着眼睛,双手反铐在身后,表情平静。
这种平静,让李卫国感到恐惧。
“小林司长,前面就是水库了。”李卫国嗓音发颤,“张康在那儿经营了十几年,那里就是个马蜂窝。咱们是不是等大部队到了再进去?”
林宇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二牛等不了那么久。”
“我等不了那么久。”
林宇开口。
车停在水库大坝上。
远处,红船的灯火在雨幕中摇曳。
林宇推开车门,走下车。
雨瞬间淋湿了他的旧军装。
他反扣着手,站在大坝边缘,任由狂风吹动他的头发。
几名康泰房产的打手,手里拿着钢管和土枪,从暗处摸了上来。
“站住!什么人?!”
林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几名打手被林宇身上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我是林宇。”
林宇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可闻。
“让张康滚出来。这块地,老子今天要收回来。”
打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喊道:“林宇?你就是那个小司长?哟,还真敢来送死?”
他指着林宇手上的手铐,大笑起来:“哥几个,看见没?手被铐着呢!就是个废物!”
几个打手哄笑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冲了上来。
林宇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第一根钢管即将砸在林宇头上时,大坝的阴影里,一个人影动了。
砰!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
玻璃碎成了一片蛛网。
赵刚从雨幕里走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那双手,就是凶器。
“动一下,死。”赵刚的声音比雨水还要冷。
剩下几个打手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家伙转头就跑。
林宇走到红船前的简易码头上。
一艘小船已经等在那里。
林宇跨上小船,看着赵刚:“在这儿守着。除了我,谁也别让他下船。”
“司长,您这手铐......”赵刚眼里满是担忧。
“戴着它,我才不会手软。”
林宇转过身,背对着赵刚。
小船在风浪中摇晃着,驶向那艘漂浮在水库中的红船。
雨越下越大。
林宇站在船头,身后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红船上,张康站在甲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渐渐靠近的小船。
他看清了林宇,看清了那副手铐。
“哈哈哈哈!”
张康疯狂地笑起来。
“林宇!你他妈还真有种!戴着手铐上我的船,是来投胎的吗?”
林宇没有回答。
小船靠岸。
他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红船的甲板上。
他抬起头,迎着张康狰狞的表情。
“张康。”
林宇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来送你上路。”
林宇迈开步子,走向红船的大厅。
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康的心口上。
手铐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