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闹着玩吗?”
那个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林先生,您这条件,恕我直言,根本不够资格站在这个讲台上。”
“是吗?”林枫笑了,“那您觉得,什么样的人才够资格?”
“至少得是考古学博士,有十年以上的田野考古经验,发表过多篇学术论文。”中年男子说,“像您这样,靠运气在网上火了几天,就敢来京城大学讲课,未免太狂妄了。”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林枫没有生气,他看着那个中年男子,缓缓开口。
“您说得对,学历和经验确实很重要。”他说,“不过,鉴宝靠的不是学历,而是眼力。您是考古学博士,有十年田野经验,那我倒想请教一下——这件东西,您能看出是什么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只青铜鼎。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走上前仔细观察。他看了很久,皱着眉头说:“这是一只战国青铜鼎,从器型和纹饰来看,应该是楚国的。”
“错了。”林枫摇头,“这是春秋晚期的青铜鼎,不是战国。而且不是楚国的,是晋国的。”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纹饰。”林枫说,“楚国的青铜器喜欢用龙纹和凤纹,而这只鼎上的纹饰是蟠螭纹,是晋国的典型风格。而且,您看这里,鼎足的形状是兽蹄形,这也是晋国青铜器的特征。”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年代,您可以看铭文。这只鼎的内壁有铭文,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晋侯''赐'。这说明它是晋国国君赏赐给臣子的,时间应该在春秋晚期,大约公元前六世纪左右。”
台下瞬间安静了。
中年男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盯着那只鼎,良久,颓然坐回座位。
“还有谁想请教?”林枫环视四周。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起来,指着桌上的一幅字。
“林先生,这幅字您能鉴定一下吗?”
林枫走过去,凝视着那幅字。金光在他眼中流转,字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在他脑海中分解重组。
“颜真卿的《祭侄文稿》,临摹本。”他说,“从笔法上看,应该是清代何绍基的临本。何绍基一生临过很多次《祭侄文稿》,这幅应该是他中年时期的作品,笔力雄健,功力深厚。”
年轻人愣住了。
“您…您怎么知道是何绍基的?”
“因为他的笔法有特点。”林枫说,“何绍基临《祭侄文稿》,喜欢在某些笔画的起笔处加重力度,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味。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的习惯。”
年轻人默默坐下,不再说话。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站起来提问,但全部被林枫一一化解。台下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原本的质疑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叹。
“这专业水平,太强了!”
“难怪能在网上这么火!”
“我服了,真的服了!”
就在这时,礼堂后门被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鞠躬。
“院长!”
林枫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京城大学考古系的院长会亲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