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夹起面条吹了吹,单手回复:“有事?”
“我们公司想签你,条件可以谈。你现在的流量数据很不错,但缺少专业团队运营。我们可以提供场地、设备、选品渠道,还有专业的运营团队。”
消息发得很快,显然对方早就打好了腹稿。
林远咬了口面条,慢慢打字:“不需要。”
“林老师别急着拒绝,我们的分成比例很优厚,七三分,你拿七成。而且我们手里有很多优质货源,保证都是真品。”
“我说不需要。”林远放下筷子,认真回复,“当初我在典当行被赶出来的时候,满大街找工作没人要。现在赚了点钱,你们就来了。我习惯一个人干,不喜欢被人管着。”
对方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林老师,做直播不是单打独斗就能做大的。你现在的粉丝基数还小,等到了瓶颈期就知道团队的重要性了。”
林远直接把对方拉黑了。
面条泡得有点烂了,但他吃得很香。这半年他什么苦没吃过?睡过天桥底下,捡过垃圾桶里的盒饭,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连行李都没地方放。那些日子里,别说什么经纪公司,连个愿意借他一百块钱的人都没有。
现在有点起色了,这些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冒出来。
他不需要。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老师您好,我是'珠光宝气'的主播小雅,想跟您合作一场玉石直播,报酬可以详谈。”
林远皱眉。“珠光宝气”这个账号他知道,专门做玉石带货的女主播,粉丝量比他多十倍不止。这种级别的主播找他合作?
他回拨了电话。
“林老师!”对方声音很甜,“我是小雅,关注您很久了。您的鉴定水平真的很专业,我这边正好有批新货,想请您帮忙把把关,顺便一起做场直播。”
“报酬多少?”林远问得很直接。
“五万出场费,另外销售额提成两个点。”小雅说,“我们这批货品质很好,保守估计能卖两百万。”
林远心里算了笔账。五万加四万提成,一场直播九万块。这比他自己播一个月赚得都多。
“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两点,地址我发您微信。”
挂了电话,林远打开小雅的直播间录播看了看。镜头里的女孩二十出头,长相清纯,说话温柔,手里拿着各种玉镯、吊坠,讲得头头是道。弹幕里全是“小雅姐专业”、“跟着小雅买不会错”之类的话。
但林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所谓的“冰种飘花手镯”,透光性明显不够,应该是糯种。还有那串“满绿翡翠珠链”,绿得太均匀了,八成是染色的。
他截了几张图,放大仔细看。
果然,珠子表面有细微的裂纹,那是染色剂渗透的痕迹。
林远关掉直播间,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这场直播,有意思了。
约定的地点是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林远提前半小时到了,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珠光宝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金色招牌。前台小姐姐化着精致的妆,笑容标准:“您是林老师吧?小雅姐在直播间等您。”
直播间比林远想象中大得多,三个机位,专业的灯光设备,墙上挂着各种荣誉证书。小雅坐在镜头前补妆,看到林远进来,立刻站起来伸出手:“林老师,终于见到真人了!”
近看比视频里更漂亮,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精明。
“货呢?”林远没跟她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