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庆看着唐青在议事殿领着倬睿,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各种繁杂的事情,心安的同时,夹杂着更多的心痛!他喜欢看她无忧无虑的样子!最近的日子里,经常想起以前的唐青。
九岁的他第一次见到三岁的唐青。他们都在儿科门诊候诊!胖胖的唐青像个小企鹅摇摆着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只小桔子,桔子上有手指戳得洞,还有指甲的掐印!他嫌弃的看着!小姑娘胖胖小手指着桔子说;“开”!他听懂了,扒开桔子,小姑娘数了数,拿走一半,推推他的手说:“吃”!小姑娘率先吃起来!一会一对夫妻把小姑娘抱走了,隐约听到,小姑娘不会说话,他奇怪了很久!
后来他回国帮助父王对付哄抬粮价的四大家族,被打伤,养了两年病!十二岁时去裴家治病,遇到六岁的唐青来裴家拜年。她穿着大红的羽绒服,羽绒服的毛领把她衬得娇艳欲滴!梳了丸子头,头发两边别着两支闪闪发光的夹子。他当时想,水钻不衬她,一会回去,让大祭司用真钻给她贴个发夹,一只粉的,一只黄的,那个火彩好!衬得她像个小精灵,裴老太爷进来时,看他歪头看着窗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听见裴老太爷喃喃自语地说:“真是天意不可违吗?”
裴敏结婚时。他又看见了她,裴老太爷有些懊恼地说:“这么快就三次了,不能让他老来!”后来他就被送到H市,裴家老宅休养!唐青十四岁的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大祭司给他选的王妃。这几年父王一直催他选妃,他一直拖着!当看见唐青的照片。他忽然起了拥有她的心思!点头同意!
他一心一意等待她长大,到她十八岁生日,就让父王来唐家提亲。早早的给她做了王储妃的头冠,粉钻一顶,黄钻一顶,红宝石一顶,冰蓝钻石一顶,父王笑话他说:“唐青天天戴着这些王冠,会压坏脖子的!压成小矮子!”
当等来她入狱的消息!他放下自尊,同最痛恨世家打成一片!,为了得到唐青的消息,他在王府举办宴会,广邀世家参加!他们以为他终于屈服了。家主们弹冠相庆!终于搭上典狱长这条线!送给典狱长各种的宝石和黄金。希望唐青能在里面好过一些,典狱长把玩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让他在哨楼上见一面唐青,他看着满头银发的唐青,形销骨立,穿着宽大的囚服,在院子角落里坐着发呆!那一刻万箭穿心!努力压制着往上翻涌的气血!他对自己说,现在不能倒下,要死也得等她平安出狱!她现在只有自己了!他在监狱所在乡村租了房,每天站在屋顶,用望远镜看院子里移动的桔色小人。里面没有唐青!
后来听说她回国之后就疯掉了,父王把他困在王宫,这件婚事作罢!他天天躺在床上,只有桔子挂件陪着!不理政事,不吃药,也不出门!后来父王妥协了。父王说:“你能把唐青弄来哈国,诞下子嗣。你就娶她!”当时听到这个条件时,他的心就像小鸟一样在空中欢快的飞翔!孱弱的身体充满力量!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让他疲惫不堪,但只要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她!再多痛苦都能咬牙忍下!
军售会上他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她,他远远的看着她,比监狱的她就像换了个人,长长的银发,衬得像个精灵公主,风趣幽默地介绍着武器的各种性能,看着黏在她身上的各种眼神,恨不能把她藏起来!他却不敢上前与她攀谈!直到莫晓把自己介绍给她!
刚开始,他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只看见和小时候一样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时不时含笑看着他,他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拼命稳住心神,胡乱回应着介绍!看着她小扇子似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想伸手去摸摸!幸亏大祭司拉了他一把。才回过神,尴尬的摸摸头!她终于注意到桔子挂件了!他迫不及待的摘下来递给她!她却忘了,好失望!他看着她精致的容颜,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娶到她!
莫晓的胃口一直很大,一口金井能让他同意帮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莫晓也爱唐青,他俩是青梅竹马,他不知道莫晓葫芦里埋的什么药,不管了!现在只有他能帮到自己!
当知道唐青真得来到拉尔甲时,他高兴让暗一开车来到唐青的驻地。当他看到唐青破破烂烂的营区,胸口的怒火要把他灼烧干净。回转了都城,决定找拉尔蒂夫的晦气。他把拉尔蒂夫私自截留水费的事,巧妙地在家族里传开,家族长老连番轰炸,让他抽不出身来为难唐青他们!
父王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终于把算计用在了唐青身上!看着她妥协时的万念俱灰!心痛得像是被刀刀凌迟!他二十岁的时候都冷冻了精子,他不要用试管那种残忍的方式留下自己的骨血,他就是试管婴儿,痛苦了一生,不想自己的孩子每天也活在地狱里!他见过唐青的小情人,跟自己有点像!他健康温柔!他的子嗣也不会差在那!只是没想到,娇娇这么能干生了四个!
瑞庆脑子里跑马灯似的回放着,遗憾且圆满!唐青每天忙完议事殿的事。匆匆跑来他宫里,给他分享一些政务上的事情,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只喜欢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讲叙的样子,像那年在军售上遇到的她。他想摸摸她扑闪扑闪的睫毛。可惜抬不起手!
今天的夜里很安静,身体一松,疼痛飘走了,他能坐起来了,尝试着走下床,很好能立住了!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欣喜,从小到大身体没有一天不痛的,区别在于能忍受的痛,还是痛到昏厥!现在一点都不痛,真好!去告诉娇娇,这半年娇娇憔悴了不少!自己好了,娇娇就省心了!
瑞庆赤脚来到娇娇的殿里!小花趴在地坪上。看到他。小花蓝色的大眼睛突然蓄满泪水,摸摸小花的大脑袋笑说道:“你是豹子,怎么会有人的感情,替我高兴哭了。好花花,别哭!我的病好了!乖,别哭!我去看娇娇!”小花默默走下地坪等在旁边!
瑞庆穿过层层的门,来到床上,唐青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的皱着,身体蜷缩着!他在她身边躺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入睡,可是她越来越不安,大叫一声:“瑞庆,别走,回来!”翻身坐起来!瑞庆也跟着坐起问道:“娇娇,怎么了。我没走,在这里!”唐青抽过床头的睡袍,披在身上,光脚跑进瑞庆的殿里。瑞庆在后面好笑地摇摇头,就在她身边,跑什么?他跟着跑回自己的殿里,跑步真好,像是御风飞行!
唐青急忙爬上瑞庆的床,瑞庆安静的躺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唐青把头贴在他的胸口,沉寂一片。泪水像洪水一样决堤而出,抱着瑞庆久久的发不声音,站在旁边的瑞庆看着肝肠寸断的唐青,心痛的抚着她的头发说:“娇娇,说好的,不难过的,你忘了吗?乖宝,不要难过!”唐青抱着瑞庆絮絮叨叨地说着:“你是个骗子,你骗我!你说过要守护我的!我信了,骗子!骗子!”
“娇娇,来世,我一定好好守护你,不要难过!我们定下来世,好不好!”
唐青亲吻着瑞庆冰冷的唇瓣,喃喃地说:“当年跟师父学习,读过一句诗,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师父说这是最凄凉的情话!我懂了,我终于懂了,瑞庆,你让我懂了!我宁愿不懂!”
“对不起,娇娇,你是个洒脱的女子,忘了这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倬睿倬宏倬辰倬星静静地站在床外,看着悲伤的妈妈,暗一把繁星找来,繁星轻轻走上前,躬着腰,声音颤抖说:“唐司令他们己经在殿外候着了!王后要见吗?”唐青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说:“告诉唐明威谁胆敢再来打扰瑞庆休息杀无赦!敢侵扰瑞庆的人,抄家灭族!!”繁星听着王后发出的指令,忍不住偷瞟了一眼,王后的紫瞳闪着噬血的光!铺天盖地的恐惧笼罩着繁星,赶紧躬身退了出去!
唐青温柔的放下瑞庆,抹了把脸,微笑地对瑞庆说:“我会做好的!瑞庆!”来到四个孩子面前说:“跟紧季叔叔他们,只能相信季叔叔他们,防弹衣穿在里面,手枪绑在腿上,匕首放在靴子里,身上带着压缩饼干和钱,要有小面额纸钞,都知道吗,不论谁抓你们,果断开枪,然后就跑,不要恋战,走散了不要慌,不要接受任何来路不明的帮助,去参察站求援!”
唐青安排好一切。王宫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宣告国王的离世,全国举哀,七天内禁止任何的娱乐活动!瑞庆的黑白照片登上各国新闻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