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晨光总是醒得格外早,金色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月月是被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吵醒的,侧头望去,霍星河还睡得沉,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只剩下温柔。他的手臂还牢牢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带着熟悉的温热。
床脚的婴儿床里,霍念汐翻了个身,小嘴咂了咂,发出软糯的咿呀声。
白月月怕吵醒他们,轻轻挪了挪身子,却还是被霍星河察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不再睡会儿?”
“不了,惦记着孩子们的早餐。”白月月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你再睡会儿,昨天陪念安搭积木到那么晚。”
霍星河却不肯,翻身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声道:“不睡了,陪你一起。”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霍念月的小脑袋探了进来,身后跟着霍念溪和霍念安。
“爸爸妈妈,妹妹醒了吗?”霍念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小婴儿。
霍星河扬声笑:“进来吧,轻点就好。”
三个孩子立刻踮着脚尖跑进来,围到婴儿床边。霍念汐像是感应到了哥哥姐姐的气息,眼睛眨了眨,慢悠悠地睁开了,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看到围着自己的几张小脸,立刻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笑容。
“妹妹笑了!”霍念安兴奋地小声喊,伸手想去碰妹妹的小手,又怕力气太大,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
白月月看着这一幕,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她和霍星河起身,看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逗着小念汐,客厅里很快就飘满了欢声笑语。
早餐过后,霍星河带着孩子们去海边捡贝壳,白月月则留在家里,整理着这些年环游世界时拍下的照片。照片里,有埃菲尔铁塔下的相拥,有纽约街头的牵手,有东京浅草寺的祈福,还有悉尼海滩上的日出。每一张照片里,霍星河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她,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脚步声,霍星河的气息从背后笼罩过来,他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在看什么?”
“看我们以前的照片。”白月月侧头看他,“你看这张,在巴黎的时候,你非要给我买那顶红色的贝雷帽,说我戴着好看。”
霍星河凑过去看,眼底泛起笑意:“本来就好看。那时候你还说我眼光老土,结果还不是戴了一路。”
“哪有!”白月月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依偎着翻看照片,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霍念月举着一枚彩色的贝壳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白月月面前:“妈妈,你看,这个贝壳像不像小扇子?我要送给妹妹!”
霍念溪则捧着一堆贝壳,认真地说:“我要搭一座贝壳城堡,给妹妹当礼物。”
霍念安跟在最后,手里攥着一枚小小的、纯白色的贝壳,跑到霍星河面前,仰着小脸说:“爸爸,这个给你,你可以送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