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通过灵契传递自己的哀思。
白芷靠在他胸前,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灵契此刻成为了最好的安慰渠道,无需言语,她能从王小山那里获得力量和支持。
远处,幸存的百草谷弟子开始聚集过来。
他们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看死去的谷主,脸上满是悲戚和迷茫。
一位年长的女弟子走上前:
“白师姐……谷主他……”
白芷勉强抬起头,擦去眼泪。
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作为谷主指定的继承人,她有责任带领大家度过难关。
“为师父……为所有牺牲的同门准备后事。”她的声音颤抖但坚定,“然后,重建百草谷。”
王小山默默站在她身边,通过灵契给予无声的支持。
他看向远方渐亮的天际。
白芷站在主殿前的台阶上,看着弟子们搬运同门的遗体。
她的白衣依旧洁净,却掩不住眼中的疲惫。
三天了,自从那场血战之后,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谷主,药圃清理完毕。”
一名年轻弟子恭敬地行礼,眼中带着敬畏。
这个称呼对白芷来说仍然陌生。
她才二十三岁,却要肩负起整个百草谷的重担。
“辛苦了。”白芷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让受伤的弟子先去休息,午时在药堂集合,我为你们疗伤。”
弟子退下后,白芷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丝脆弱。
她扶住身旁的石柱,指尖微微发抖。
师父的音容笑貌仍在眼前,那最后的嘱托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又在勉强自己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芷转身,看到王小山站在台阶下。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那双眼睛依然如初见时般深邃,只是现在多了几分她才能读懂的温柔。
“我没有。”白芷下意识反驳,却在看到他手中药碗时怔住。
王小山轻笑,走上台阶:
“苏雨晴说你三天没喝药了。”他将药碗递过来,“百草谷的规矩,病人要遵医嘱,对吧?”
药汁黑褐,散发着苦涩的清香。
白芷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一股细微的电流顿时从接触点流窜全身。
灵契的存在让这种接触变得格外敏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王小山体内应龙精魄的脉动。
比前几天稳定多了,但仍有些紊乱。
“谢谢。”她小口啜饮着药汁,苦得皱起鼻子。
王小山注视着她,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你需要休息。”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白芷放下空碗,“重建药圃、安抚弟子、准备师父的葬礼……”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
王小山突然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灵契在无声中传递着情绪。
他的心疼,她的悲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
“让我帮你。”
王小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白芷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已经褪去,恢复了平常的深褐色。
只是……
瞳孔边缘仍有一圈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边。
应龙精魄留下的印记。
她通过灵契感受到他的真诚,也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古老力量的不安躁动。
“你的精魄……”她犹豫着开口,“它需要调理。”
王小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