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双方人员各自离开会议室透气。陆子谦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厂区里忙碌的景象。顺子凑过来,低声道:“谦儿哥,这老小子没安好心,句句都在挖咱们的根!”
“意料之中。”陆子谦淡淡道,“他越是急切,越是证明我们的技术价值巨大,也证明他们‘三合兴’在别处的日子不好过,急需这块肥肉续命。”
休息结束,谈判继续。吴启明似乎调整了策略,不再纠缠于所有权和决策权,转而开始谈论注资比例、利润分配、设备引进等相对次要的问题,语气也重新变得缓和。然而,陆子谦却敏锐地注意到,那个陈泰离开会议室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在吴启明耳边低语了几句,吴启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与此同时,在清纺联盟厂区外围,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张弛带着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堵住了一个贼眉鼠眼的本地“街溜子”。那“街溜子”手里攥着几张钞票,正想溜走,被张弛一把按住肩膀。
“二狗子,胆子不小啊?拿南边来的生瓜蛋子的钱,想摸我们清纺联盟的底?”张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那叫二狗子的混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钱掉在了地上:“弛……弛哥!我……我就是帮人打听点小事,没……没想干啥……”
“打听啥?实验室晚上谁值班?巡逻的规律?还是想找哪个贪小便宜的工人里应外合?”张弛逼近一步,眼神冰冷,“回去告诉你那南方主子,清州这块地界,不是他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再敢伸爪子,小心给他剁了!”
二狗子连滚爬爬地跑了。张弛捡起地上的钞票,捏在手里,眉头紧锁。对方果然在双管齐下,谈判桌上谈不拢,就试图在底下搞小动作,寻找突破口。
会议室内,看似和谐的谈判已接近尾声。大部分条款都暂时搁置争议,双方同意保持接触,进一步研究。吴启明起身与陆子谦握手时,笑容已经恢复了最初的热情:“陆厂长,今天交流很有成效!虽然有些分歧,但合作的大门是敞开的嘛。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能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期待下次交流。”陆子谦也微笑着回应。
送走吴启明一行和省厅干部,陆子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回到办公室,张弛已经等在那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他们果然没闲着。”陆子谦冷哼道,“谈判桌上占不到便宜,就想走歪门邪道。”
“子谦,接下来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罢休。”张弛问道。
陆子谦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锐光:“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弛哥,你继续盯紧陈泰和他手下那几个人,特别是他们和本地哪些人有接触。顺子,厂里的安保不能松,尤其是今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总觉得,他们不会等太久。谈判破裂在即,狗急跳墙,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