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链彪看到陆子谦出来,眼睛一亮,狞笑道:“陆厂长倒是爽快!我们老板想请陆厂长过去坐坐,谈谈你那新技术合作的事情。条件,包你满意!”
“哦?不知道彪哥的老板是?”陆子谦故作不知。
“哼,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金链彪不耐烦道,“别废话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如果我不想去呢?”陆子谦淡淡道。
“那恐怕就由不得你了!”金链彪一挥手,他手下的人又逼近一步。
马老三的人也立刻上前,双方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等等!”陆子谦突然提高声音,“彪哥,强扭的瓜不甜。你们老板想要技术,无非是为了求财。这样,你回去告诉你的老板,我陆子谦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只要他肯高抬贵手,放我清纺联盟一条生路,我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或者,在技术应用上,我们可以探讨区域性的合作可能。但核心技术的主导权,必须在我手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他这番话,看似服软让步,实则是在试探对方的真正意图,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他需要胡永革的原料,需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金链彪显然只是个打手,做不了主,被陆子谦这番话弄得有些犹豫。
马老三趁机上前,搂住金链彪的肩膀,低声道:“彪子,听哥一句劝。这陆厂长不是普通人,在东北也是有头有脸的,真把事情做绝了,对谁都没好处。他既然愿意谈,让你老板跟他正经谈嘛!动刀动枪的,万一惊动了官面上,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金链彪看了看态度坚决的陆子谦,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马老三和他的人,知道自己今天很难强行把人带走了。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陆子谦一眼:“好!陆厂长,你的话我会带到!不过,我们老板耐心有限,希望你识相点!”
说完,他悻悻地一挥手,带着手下上车离开了。
看着面包车消失在尘土中,马老三松了口气,转身对陆子谦道:“陆老弟,这帮人是‘南洋’留在这边的钉子,专门干脏活的。你这次算是把他们彻底得罪了,以后可得加倍小心。”
“多谢三哥援手!”陆子谦真诚道谢,“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厚报!”
“客气话就别说了。”马老三摆摆手,“赶紧办你的事,这地方不宜久留。”
危机暂时解除,陆子谦不敢耽搁,立刻返回棚屋。胡永革看着他,眼神复杂:“没想到,你惹上的麻烦这么大。”
“让胡工见笑了。”陆子谦苦笑道,“但联盟不能倒,技术不能丢。还请胡工履行约定,原料……”
“我胡永革说话算话!”胡永革打断他,转身指向棚屋角落一个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区域,“那里有五十公斤我亲手纺的特种纤维,性能绝对满足你的要求,你先拿去应急!至于后续合作和设备搬迁,等你处理完眼前的麻烦,我们再详谈!”
看着那批救命的原料,陆子谦心中百感交集。这一趟江南之行,真是险象环生,但也绝处逢生。
他立刻和小陈一起,将五十公斤珍贵的纤维搬上马老三安排的车。告别了胡永革和马老三,陆子谦不敢有片刻停留,立刻踏上了返回东北的归程。
火车再次轰鸣着北上,陆子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南景致,手中紧紧握着胡永革留给他的一个联系方式。原料危机看似解决,但他知道,与“龙叔”的较量,因为这次江南之行,已经变得更加直接、更加白热化。金链彪背后的主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袭击,不知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到来。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东北的厂子还在等着他,张弛还在狱中,舆论的战场尚未平息……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前方酝酿。而他,必须带着这来之不易的五十公斤“火种”,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回到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