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子谦随身携带的另一部卫星电话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震动。这部电话的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看了一眼钟处长和江瀚,走到房间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一片嘈杂的电流干扰声,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个极其虚弱、断断续续,却依旧能辨认出是老雷的声音:
“小……小子……听好……‘守夜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传承……他们在找‘钥匙’对应的‘锁’……不是为了完善……是为了……毁灭……”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老雷!你在哪?说清楚!什么毁灭?”陆子谦急声追问。
“……‘深渊’……不是监听……是……武器……‘织网’……是钥匙……也是……靶子……小心……‘丰收’……”
电话到这里,猛地中断,只剩下一片刺耳的忙音。
陆子谦握着卫星电话,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老雷的话,像一道道闪电,劈入他的脑海!
“守夜人”是一个传承?他们寻找“锁”不是为了完善技术,而是为了……毁灭?“深渊”计划不是监听设备,是武器?“织网”是钥匙,也是靶子?“丰收”又是什么?
无数破碎的信息和警告,交织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难道“零号理事会”和“守夜人”的目的,不仅仅是掌控“织网”技术,而是想利用它,或者……彻底摧毁它,以达成某个更恐怖的目的?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地将老雷的话复述给了钟处长和江瀚。
听完之后,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钟处长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晃:“这群疯子!”
江瀚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如果老雷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所面临的,就不仅仅是一场技术争夺战,而是一场……关乎某种未知灾难的防御战!”
陆子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一片祥和的清州城。
父亲林国栋的影子、老雷扑朔迷离的警告、欧文·李虚伪的笑容、“守夜人”古老的阴影、“零号理事会”庞大的网络……所有的一切,最终都指向了他,指向了“织网”。
他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铁,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
“钟处,江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看来,我们没有退路了。必须在他们所谓的‘丰收’到来之前,弄清楚一切,找到真正的‘锁’,守住‘织网’!”
他看向桌上那张老雷登船的照片,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模糊的影像,看到背后隐藏的真相。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场仗,我们必须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