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安全屋藏身于市郊一处不起眼的植物研究所地下,环境清幽,保密级别极高。当陆子谦在周慕云的陪同下走进会客室时,伊莎贝拉·陈立刻站了起来。她比之前清瘦了些,眉宇间少了些学术研究的疲惫,多了几分历经变故后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陆先生,周先生。”伊莎贝拉的中文带着些微口音,但很流利,“感谢你们愿意见我。”
“陈博士,欢迎回国。”陆子谦与她握了握手,目光落在她随身携带的一个样式古朴的金属箱子上,“周老说,您有重要的事情?”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将金属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并非玉璜,而是几本皮质封面已经斑驳的笔记本,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了与玉璜同源却更加复杂符号的黑色令牌。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真正核心遗产。”伊莎贝拉抚摸着那些笔记本和令牌,眼神复杂,“之前给周先生看的玉璜,只是‘信物’和基础‘灵纹’样本。这些笔记里,记载了他作为‘守夜人’外围观察员所了解到的部分历史、‘守夜人’的组织结构碎片,以及……一些关于‘星枢’和‘文明筛选’的猜想。”
她拿起那块黑色令牌,令牌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而这个,是‘引路符’,据祖父记载,它能与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守夜人’前哨站产生共鸣,前提是……拥有足够的‘灵性’能量激活它。”
陆子谦的心跳微微加速。前哨站?难道除了“哨兵-7”,还有其他的“守夜人”设施存在?
“陈博士,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把这些交给……我?”陆子谦谨慎地问道。
伊莎贝拉抬起头,直视着陆子谦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因为几天前,我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而悲伤的能量波动,它源自东方,与祖父描述过的‘星枢’之力同源,却又有所不同。紧接着,全球的天文界都观测到了奥尔特云的异常,以及……那道将外星舰队阻挡在外的屏障。”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我知道,那一定和您有关,陆先生。祖父笔记里提到过,‘星枢’的继承者,往往在文明面临绝境时出现。您……就是当代的‘星枢’执掌者,或者说,与之密切相关的人。”
陆子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伊莎贝拉,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我将这些带来,并非要求什么。”伊莎贝拉语气诚恳,“只是认为,祖父守护了一辈子的秘密和责任,不应该随着他的离去而湮灭。人类文明刚刚度过一劫,但威胁并未远离。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了解我们的过去,也需要……找到真正的出路。这些遗产,在您手中,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的坦诚和远见,让陆子谦动容。他沉默片刻,郑重地接过了那个金属箱子:“谢谢你的信任,陈博士。这些东西,确实可能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陆子谦感到胸前的玉佩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温热,而几乎同时,伊莎贝拉手中的那块黑色“引路符”,似乎也极其短暂地闪过一抹幽光。
两人都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它……好像对您有反应。”伊莎贝拉惊讶道。
陆子谦若有所思。看来,这“引路符”所要求的“灵性”能量,与玉佩以及曾经的“灵网”同源。
离开安全屋,返回基地的路上,陆子谦一直在思考。伊莎贝拉带来的遗产,为他打开了新的视野。“守夜人”的布局可能比想象的更深,人类也并非完全孤独。而那块“引路符”,或许就是找到其他遗产,甚至联系上可能存在的“守夜人”残余的关键。
回到基地,他立刻被杨主任召见。在一个新设立的、戒备更加森严的办公室内,杨主任向他通报了“超常规技术与现象管理办公室”(简称“超常办”)的初步架构和近期工作重点。
“小陆啊,”杨主任的称呼亲近了些,“办公室草创,百废待兴。首要任务是评估此次事件的全面影响,稳定社会情绪,修复那些……嗯,‘心智屏障’节点。其次,是研究‘方舟’屏障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以及……妥善处理‘灵网’系统的遗留问题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