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能在这种时候不经通报直接来到这里的，只有极少数人。
陆子谦心念一动，阵法暂时开启一道缝隙。
进来的是杨主任，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了陆子谦面前。
“子谦，这是最高层签署的‘火种守护者’授权令。”杨主任的声音低沉，“如果……如果最终计划失败，你有权限启动‘方舟’协议下的一号至三号隐藏点，并领导残余的抵抗力量。”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是一张通往可能存在的未来的单程票。
陆子谦看着那份文件，没有立刻去接。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城市的夜空被本地的灯火映照成暗红色，看不见星辰，但他知道，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之后，毁灭正在逼近。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上海滩老克勒看透世情的洒脱，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老杨，”他轻声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 huanity （人性）和 divity （神性）之间，做的最后一笔大生意？”
杨主任愣了一下，似乎没完全理解他这略带跳跃和西化词汇的话语。
陆子谦没有解释，转而问道：“我们布置在柯伊伯带边缘的那几个‘眼睛’……最新传回的数据，分析出来了吗？”
杨主任神色一凛，凝重地点头：“刚刚完成初步解析。确认有超大规模空间翘曲信号正在接近，其能量规模……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观测记录。预计抵达时间，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提前……”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空气彻底凝固的消息：
“最多……还有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