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陆子宁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陆子谦抱着盒子冲向门口。在他踏出仓库的下一秒,整栋建筑的屋顶轰然塌陷,火星和烟尘冲天而起。
后巷里,科瓦廖娃已经赶到,手里拿着个类似盖革计数器的设备。仪器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时间能量读数异常,峰值达到正常值的三十倍。”她盯着设备,“刚才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陆子谦把金属盒递给她:“先离开这里。”
几人迅速撤离现场。在街角转弯时,陆子谦回头看了一眼——周文龙的车已经不见了,但就在仓库废墟对面的楼顶,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人穿着风衣,手里似乎拿着望远镜。
回到公司时已是下午五点。陆子谦错过了与母亲的通话时间,但守护者系统有留言功能——素云的影像出现在办公室的专用通讯器屏幕上:
“子谦,听说上海有事,一切小心。妈这边很好,张叔在教我时间节点的维护。你父亲留下的资料里,提到了‘记录者徽章’,如果见到,务必保管好。还有……注意一个代号‘影蛇’的组织,他们可能是时间兄弟会的分支。保重。”
留言结束。陆子谦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里,金属盒已经放在桌上。科瓦廖娃做了初步检测:“盒子材质是特种合金,能屏蔽大部分扫描。锁是机械密码式的,六位数字,暴力开启可能会触发自毁装置。”
“密码……”陆子谦想起老陈带来的那张照片。1948年,哈尔滨,徽章。
他拿起电话拨通招待所:“子宁,让陈叔听电话。”
老陈的声音传来:“陆总?”
“陈叔,您父母离开的日期具体是哪一天?还有,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数字相关的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1948年10月27日。母亲缝徽章时说过一句话:‘三九二十七,天地换新衣’。”
三九二十七。陆子谦看向金属盒的密码锁。
他尝试输入——年月日加上那句口诀中的数字组合。锁没开。
再试。还是没开。
科瓦廖娃忽然说:“盒子表面的锈蚀图案,在紫外灯下有变化。”
她拿出紫外灯照射。在紫色光芒下,盒盖表面显现出淡淡的荧光纹路——是北斗七星的图案,但第七颗星的位置被刻意标出了一个圆圈。
“第七钥……”陆子谦明白了。
他把左手按在盒盖上,北斗七星印记亮起微光。同时,他用右手拨动密码锁:。
1988年7月27日——距离今天还有二十三天的日期。这是他重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八年零七个月二十七天。
“咔哒。”
锁开了。
盒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微雕文字。陆子谦一眼就认出,那是上古时间文明的标准文字,内容是关于“观察者协议”的部分条款。
其中一段文字被特别标出:“记录者不得干预文明进程,仅限观察与记录。若文明个体主动发现时间真相,可进行一级接触……”
文字在这里中断,石板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签名,是三个汉字:云素衣。
母亲的名字。
陆子谦的手指拂过那三个字。石板的温度比室温低很多,触感像是某种玉石。在签名下方,还有一行小字:“1948年10月27日封存,待吾儿启之。”
他猛地抬头看向日历——1948年10月27日,正是老陈父母失踪的日子。
一切线索开始交织。
窗外的天色渐暗,上海华灯初上。陆子谦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块冰凉的石板。对岸陆家嘴的工地上,夜间施工的探照灯已经亮起,像一只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的夜晚。
电话响了。是陆子宁从招待所打来的:“哥,陈叔说想起一件事。他母亲缝徽章那晚,还说过一句话:‘上海老宅,西墙第三砖,有留给未来人的东西’。”
西墙第三砖。父亲信中提到的暗格位置。
“知道了。”陆子谦挂断电话。
他看向桌上的石板,又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1948年母亲留下的信息,1988年才被打开。四十年光阴,三代人的追寻,此刻都汇聚在这间办公室里。
而暗处,那些寻找徽章的人,周文龙背后的势力,仓库废墟对面的观察者……就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陆子谦拿起外套。他决定今晚就去老宅,看看母亲四十年前到底留下了什么。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联系守护者网络,查询“影蛇”的所有记录。
通讯器启动,张明远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北京某处研究所:“子谦,正好要找你。华北三个时间节点同时出现异常波动,波动特征与上海仓库火灾现场采集到的数据高度相似。这不是孤立事件——有人在全国范围内,有意识地激活某种时间信标。”
“目标是什么?”
“还不清楚。但根据波动轨迹推算,下一个激活点可能在……”张明远停顿了一下,“哈尔滨。”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前台:“陆总,有位从哈尔滨来的女同志找您,她说她姓云,是陈主任的女儿。”
陆子谦看向屏幕上的张明远,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哈尔滨,云姓,时间信标。
某些埋藏了四十年的秘密,似乎正迫不及待地要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