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叫了叫他的名字,但是男人依旧还是没有醒,她伸手碰了碰他,尹司宸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到了。还能走吗?”
尹司宸没有说话,林亦见他状态不好,又看了看外面的温度,深吸一口气,从驾驶座走下来,绕到副驾。
缓缓将男人扶了下来。
两人走进电梯,他几乎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她定神转头看向尹司宸道:“密码多少?”
“你生日”
林亦放在密码锁上的手微微一怔,心底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她随即输入密码,门被打开了。
把人扶过去坐在沙发上问:“要喝水吗?”
男人目光定在她身上,没有说话。
林亦扶起男人,把他安顿在卧室,转身去了厨房。
她泡了一杯柠檬蜂蜜水推门进去,只见男人赤裸着上身,身上还散发着水汽,就那样站在床前。
十年前他就经常锻炼,再经过多年的军旅生涯,他的身材变得更加让人叹为观止。
精瘦结实,宽肩窄腰,腹部的肌肉更是让人赞叹不觉,后背还覆着没有擦干的水珠,整个人是那样的张野。
林亦一时慌乱,本能地错开视线,一紧张杯子里的水险些洒了出来,别开眼,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室内温度逐渐升高,林亦强压镇定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一转身,一股力量把她拽了回去。尹司宸从背后抱住了她。
一股冷冽的木质香裹胁着酒气,将她紧紧抱住,男人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身上的木质香气渗透进她的鼻腔,占据了她的大脑。
“放开我。”林亦挣扎着,但是男人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你和姓姜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关系。”林亦抬眸直视着男人漆黑的双眸。
男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整个人换了个方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没关系,那他为什么说你是他的?嗯?”
林亦用力将男人推开,“请你自重”话音未落,快速转身走向阳台。
刻意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你已经订婚了,你有什么立场来插手我的事情?被你未婚妻知道,你不怕她误会吗?”
男人没有接话,拿起水杯,仰头一口气喝完,胸口的燥意这才消散许多。
他将水杯放下,托起林亦的手。
哑声道:“如果我没有订婚,你会留下来吗?”
“不会!我们都清楚彼此已然不可能,还请尹部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林亦扔下这句话,转身往的方向走去,迅速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砸上,声音回响很久。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外面的大风无情地拍打着窗户,十足的刺骨寒意,
男人倚着窗户,听着狂风呼啸,看着那道倔强,绝情的身影,一口气点了两支烟,觉得不够,又重重地吸了一口。
指尖仿佛还残留那馨香的味道,沉默片刻,拿起手机给周旭打了通电话:
“人走到大门口了,她应该不会坐你的车,你开车跟着她打的车,务必把人安全送到住处,如有半点闪失,拿你是问。”
这晚的雪足足下了三天,是京北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姜家的这场风波就在一场大雪中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姜柔在电话里对林亦说:“我爸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让我一定要我好好谢谢你和尹部。”
这边笑了笑没说什么。
紧接着姜柔又说:“还有,一个大制作找到姜禹,他已经去山里拍戏了,短期不会回来了”
林亦感觉到有点莫名的突兀。
“先不说这个了,林大记者,换领导感觉怎么样呀?”
没什么感觉,但很合她的心意。
李曼走后,陆景彦将原有的新闻组扩充为新闻部,由他任部长亲自管理。
新闻部主要工作是社会性新闻的报道,正好对她的专业。
而且对于陆景彦的能力,她是认可的。
新闻部成立的第一天,林亦就出去跑了现场。
城东郊刚建好的写字楼轰然坍塌,十几人被埋,三人当场死亡。
因为不清楚建筑物的内部结构,救援工作整整花了一天一夜。
林亦在现场做了采访。
回到台里陆景彦看着她整理好的新闻稿,笑了笑说:“你的文笔很锋利,直击要害,但是我们只负责报道新闻,至于这所建筑物的坍塌原因.....该怎么问责,问哪些人的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
“做我们这行的,尤其是在京北这种政权中心,一不小心就会越界,希望你能理解,这个稿子发不出去。”
林亦笑了笑:“我理解,稿子我会重新写。”说罢,她作势要离开。
“晚上有空吗?”陆景彦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了她“我朋友的店刚开业,要不要去尝尝。
林亦本想拒绝,但又考虑到后面还要合作一段时间,便答应了。
临近年底,京北城的节日氛围越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