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彦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神色淡然，没再多言。
段淑敏一边摘下耳边的听诊器，一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头时，她看向林亦，语气温和：“我这边还有个复诊病人要处理，后续精神修复方案的细节，你和景彦慢慢聊就好，治疗核心和风险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有疑问也可以再问我。”
林亦连忙点头，语气恭敬：“麻烦段医生了，您先去忙就好。”
段淑敏笑着颔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才拿起办公桌上的病历本，轻轻带上门离开。
段淑敏走后，林亦看向沙发上的陆景彦，斟酌着开口：“陆总你怎么在这？”
陆景彦嘴角勾出淡笑，温和解释：“疗养院是我投资的，我妈是这里的核心医师，也是‘记忆靶向清零+精神修复方案’的临床主导。”
林亦了然点头，把话题拉回正事：“辛苦陆总，可以再和我多说说治疗方案的事吗？”
陆景彦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方案摘要，眸色沉了沉：“‘记忆靶向清零+精神修复方案’是我从国外引进的，经我妈团队调整适配国内体质，核心就是字面意思，靶向清零异常记忆、修复紊乱精神，风险可控，但术后记忆不可逆，这点必须说清。”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清醒概率六成以上，是段医生的保守估算，我知道你难抉择，所以把关键信息都告诉你。”
林亦接过摘要，垂眸沉默片刻，抬眼感激道：“我知道了，谢谢您坦诚，这事我需要好好考虑。”
“应该的。”陆景彦颔首，“不用急，有疑问找我或者我妈都行，摘要你可以带走，有不懂的随时联系。”
林亦收好摘要起身：“那我就先回公司了，有疑问我再联系您。”
说着便拿起包，转身准备起身离开。
陆景彦见状紧忙出声叫住她：“我送你回公司吧，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处理点事，也想顺便和你聊聊你母亲和这个方案匹配的情况。”
林亦本想拒绝，但又考虑到母亲的治疗，便点头应下：“那麻烦陆总了。”
车子驶离疗养院，往BCF公司方向开去。
陆景彦目视着前方路况，柔声问道：“我不是想八卦，也不想侵犯你的隐私，就是出于后续治疗考虑，想问问你，你妈妈当年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还有她在国外，都做过哪些治疗？我跟我妈聊过，她没说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没跟她细说吧。”
顿了几秒，他又继续说，眼神不自觉飘向副驾的林亦：“这种治疗方案，必须把患者的情况摸得特别细才行，所以希望你能体谅。”
林亦听着陆景彦的话，沉默良久。
她明白陆景彦的意思，那些事压在心里这么多年，说不难受是假的，但只要能帮到妈妈，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片刻后，她深深叹了口气，避开了涉密的部分，把妈妈莫云当年经历的事，慢慢说了出来。
她没多说多余的，只是把妈妈当年怎么被退婚，还有受的那些委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景彦。
说这些的时候，她脸上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