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裹着栀子花的甜香,钻进南栀的鼻腔。
她睁开眼时,首先撞进商御霆布满血丝的眼——他坐在病床边椅子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衫领口松垮,锁骨上还留着她昨天挣扎时抓出的红痕。听见动静,他猛地弹起来,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摔在地上:“醒了?疼不疼?”
南栀试着动了动肩膀,伤口扯得她皱了皱眉。她伸手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领口,指尖沾到他下巴的胡茬:“我没事。你呢?手臂的伤……”
“小伤。”商御霆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擂鼓:“比起你替我挡的那一刀,这点伤算什么。”声音里带着点哑,“南栀,对不起……我没护好你。”
南栀笑了,抽回手摸了摸他发顶——还是熟悉的栀子花香,是她早上给他喷的发胶。“大叔,我们说好了的。”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栀子花,花瓣上凝着晨露,是商亦辰和商亦宸偷偷放的,“孩子们都在,我们得一起等着他们长大。”
上午十点,小周推门进来时,商御霆正蹲在床边给南栀削苹果。水果刀在他手里转得飞快,果皮连成细细的长条。听见脚步声,他站起身,眉峰瞬间拧成结:“说。”
“商总,暗杀组织刚截到消息。”小周递过加密平板,“陈默越狱后联系了顾清玄残余势力,计划明天上午十点炸毁商氏总部。他们在地下停车场装了定时炸弹,目标是核心数据库。”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他们绑架了亦辰的幼儿园老师,威胁说不配合就沉江。”
南栀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抓住商御霆的手腕:“亦辰的老师?那孩子平时最喜欢亦辰……”
商御霆反握住她的手,指节泛白:“我去解决。”
“我和你一起。”南栀掀开被子要下床,却被他按回枕头上。
“你还在发烧,伤口没拆线。”商御霆的声音软下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留在医院,陪着亦辰和亦宸。他们早上还说,要给你画彩虹。”
下午两点,商氏总部地下停车场。
商御霆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鸭舌帽,背着拆弹包走在前面。南栀跟在后面,手里的格洛克17攥得发热。路过监控室时,他突然停住:“你躲在这里,不许出来。”
“不行。”南栀拽住他的衣角,“我要帮你。”
商御霆低头,看见她眼里的坚定——像当年在孤儿院屋顶,她攥着他的手说“大叔,我陪你”时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个小型摄像头塞给她:“盯着监控屏幕。有情况就按这个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