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雪粒子敲在落地窗上，南栀系着枣红色针织围裙，正站在厨房台面前揉姜饼面团。黄油和红糖的香气裹着姜味飘满屋子，商御霆倚在门框上，指尖沾着未干的墨——他刚签完最后一份公司文件，就听见厨房的动静。
“醒了？”南栀回头笑，鼻尖沾着点面粉，“过来帮忙揉面。”
商御霆走过去，接过她沾着面团的手，用自己的温热掌心裹住：“我来。你昨天熬夜给知远改数学卷子，手都凉了。”他的指腹蹭过她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当年在孤儿院捏煤球、缝补丁留下的，现在倒成了“家的勋章”。
面团在两人手里揉成光滑的团，南栀捏了个小姜饼人，用枸杞做眼睛：“像不像当年的你？”
“像。”商御霆捏了个更大的，用巧克力豆做嘴巴，“那时候我躺在医院，你给我喂姜茶，说‘商御霆，喝了姜茶就不冷了’。”他的声音低下来，“现在换我给你揉面，煮姜茶。”
楼上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商知远举着红袜子冲进来：“妈妈！圣诞老人会不会送我变形金刚？”
“会。”南栀笑着把姜饼放进烤箱，“但你要先把昨天的钢琴曲练熟。”
商亦辰推着平板跟进来，屏幕上是幅像素风的圣诞贺卡：“我给爷爷做了电子贺卡，里面有他当年穿军装的样子！”
商亦深抱着画板跑过来，画纸上是用蜡笔涂的圣诞树，树下堆着歪歪扭扭的礼物：“这是给爸爸的！这是给妈妈的！这是给妹妹的！”
商御霆蹲下来，帮商亦深理了理画纸：“画得真好。等下我们一起挂在客厅。”他抬头看向南栀，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意——当年这个蹲在医院走廊的小丫头，现在居然成了能撑起整个家的“妈妈”。
中午，商爷爷拄着拐杖进来，手里攥着个褪色的信封：“栀栀，你看。”他抽出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他和奶奶站在圣诞树前，奶奶怀里抱着个裹蓝布的婴儿，“这是我和你奶奶的第一个圣诞节。那时候穷，买不起圣诞树，就从山上砍了棵松树，用煤油灯当装饰。”
南栀接过照片，指尖抚过奶奶的脸：“爷爷，我们现在有圣诞树了。”她指了指窗外的院子——商御霆早上已经让人搬了棵大冷杉，正在挂彩灯。
“是啊。”商爷爷笑出眼泪，“以前我以为，圣诞是奢侈品。现在才懂，有你们在，每天都是圣诞。”
下午，全家一起装饰圣诞树。商知远举着星星灯往上爬，商亦辰帮着挂雪花挂饰，商亦深把画的小礼物贴在树枝上。南栀站在梯子下，商御霆扶着她的腰：“小心。”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当年在巴黎，他扶着她看埃菲尔铁塔的星空。
“商御霆。”南栀轻声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