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裹着咸湿的海风味钻进衣帽间。南栀蹲在藤编收纳箱前,指尖拂过亦桐的粉色贝壳泳衣——小姑娘昨天就举着这件衣服晃:“妈妈穿这个,像《海的女儿》里的小美人鱼!”亦航抱着乐高沙滩城堡从地毯上爬起来:“我拼了城堡的了望塔,等下给亦桐当‘海上指挥台’!”亦宸则抱着平板站在门口,屏幕亮着别墅的360°监控画面:“爸爸刚检查过,泳池的过滤系统没问题。”
商御霆拎着竹编海鲜篮走进来,篮底还沉着两瓶冰镇柠檬茶:“早市的海鲜摊老板说,今天的皮皮虾刚从渔船上卸下来,鲜活得很。”他瞥见南栀手里的泳衣,眉梢挑了挑:“这件适合亦桐,不过得让她别啃虾壳——上次她把虾须粘在脸上,哭着要我剪。”
南栀笑着把泳衣塞进箱子:“你倒记得清楚。”她抬头看向窗外,“车备好了?孩子们等不及要去海边了。”
海边别墅的门一推开,咸湿的风就裹着浪声涌进来。亦桐光着脚丫往泳池跑,亦航举着沙滩城堡跟在后面,亦宸则掏出平板给别墅装“临时安防系统”——美其名曰“防止螃蟹爬进房间”。商御霆站在玄关换拖鞋,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对南栀轻声说:“等下带你去看日落,上次你说想在海边踩沙子。”
晚饭是商御霆亲自下厨做的:清蒸石斑鱼淋着葱油,炒芦笋脆嫩清甜,皮皮虾堆成小山,剥好的虾肉蘸着姜醋汁。亦桐吃了三个皮皮虾,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妈妈……肚子好疼……像有小虫子在爬……”
南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蹲下来,摸亦桐的额头——没有发烧,但肚皮上已经泛起淡红色的疹子。指尖沾了点亦桐的汗液,塞进随身携带的微型检测仪:“副溶血性弧菌毒素,来自未彻底加热的海鲜。”
商御霆从客厅冲进来,西装外套还沾着阳台的海风:“怎么回事?”
“虾线没挑干净,或者煮的时间不够。”南栀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熬姜茶,再拿热毛巾敷肚子。”
亦航已经举着热水袋跑过来:“我帮你拿!亦桐别怕,我上次吃坏肚子,爸爸也是这么给我敷的!”
南栀刚把姜茶端到房间,亦航就举着平板冲进来,屏幕上跳动着监控回放:“妈妈!下午三点,有个穿蓝上衣的男人提着黑色塑料袋进了厨房!他打开冰箱,好像往海鲜盆里放了什么东西!”
亦宸也凑过来,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我查了他的身份——王强,商明哲的远房表弟,去年因为卖过期海鲜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在在城郊卖冷冻水产!”
商御霆的脸瞬间冷成冰。他掏出手机拨通暗刃的专线:“查王强的下落,重点看他下午带的塑料袋里有什么!”挂了电话,他坐在南栀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让阿姨提前检查食材。”
南栀摇头,指尖抚过他的手背:“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急着给孩子们做海鲜,没仔细看虾线。”她摸了摸亦桐的额头,见烧退了些,才松了口气:“亦桐只是急性肠胃炎,吃点药就好。”
深夜十一点,暗刃的电话打来时,商御霆正坐在客厅陪亦航拼乐高。“王强在码头,准备乘货船去东南亚。”暗刃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带的塑料袋里是未煮熟的皮皮虾,还有半瓶副溶血性弧菌培养液——足够让一家五口进医院。”
商御霆腾地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去处理。”
南栀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换好了薄外套:“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