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商家庄园浸在桂香里。
星遥蹲在客厅羊毛地毯上，蜡笔在A3画纸上涂出团粉蓝相间的云朵——准确说，是个扎羊角辫的玩偶：圆滚滚的身体裹着彩虹条纹衫，左手举着听诊器，右手攥着颗水果糖。“妈妈你看！”她仰起脸，鼻尖沾着蜡笔屑，“这个是给医院小朋友的！上次我去医院，那个穿蓝裙子的小姐姐说，做手术会怕黑……这个玩偶的糖纸会发光！”
月珩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摊着块拆开的电路板，眼镜片上沾着细焊锡：“发光模块我改了，用的是生物荧光剂，不会伤眼睛。”他用镊子夹起个微型芯片，“还有心率监测，小朋友要是哭闹，它会播放妈妈的声音。”
南栀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发梢还滴着刚洗过的水珠。她蹲下来，指尖蹭掉星遥鼻尖的蜡笔印：“我们星遥是小设计师哦。”目光扫过月珩的电路板，眉梢微挑，“这个传感器是商氏实验室的绝密款？”
“偷偷拿的！”月珩耳尖发红，却梗着脖子笑，“我设了三层加密，就算被偷也用不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商御霆穿着熨帖的浅灰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手里晃着份烫金文件：“星遥的设计图，公关部要做成宣传册。”他走到南栀身边，指腹蹭了蹭她耳后的碎发——那里别着枚桂花形状的珍珠簪，是他今早刚送的，“今天儿童医院落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剪彩？”
南栀接过文件，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好啊。”她抬头时，窗外的桂树筛下碎金，落进她眼睛里，“再给小朋友们带点小礼物……上次做的薄荷糖？”
商御霆喉结动了动。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南栀时，她也是这样，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连说话都带着股清苦的薄荷味。那时他刚从追杀里捡回一条命，躺在她租的小公寓里，看她蹲在厨房煮姜茶，围裙上沾着面粉，却笑得比灶火还暖。
儿童医院的落成仪式选在上午十点。
南栀穿了件浅蓝真丝衬衫，下搭米白阔腿裤，头发盘成低髻，插着那支桂花簪——是她用自己的设计稿定制的珠宝，没有夸张的钻石，只用碎钻拼了朵小桂花，低调却贵气。商御霆挽着她的腰，向台下媒体介绍：“这位是南栀女士，星遥小朋友的玩偶设计者，也是我们儿童医院的‘安全顾问’。”
星遥站在台上，攥着玩偶的爪子，奶声奶气地开口：“小朋友们，这个玩偶会陪你做手术哦！它的糖纸会发光，像妈妈的吻～”台下几个刚做完检查的小朋友拍着手笑，其中一个扎小辫的女孩举着输液管喊：“我要那个会发光的糖！”
南栀的眼睛红了。她蹲下来，摸摸女孩的头：“等下阿姨让人送过去，好不好？”女孩的母亲抹着眼泪点头，南栀转头看向商御霆，后者正用指节抵着唇，悄悄对她笑——像在说“你做得很好”。
仪式结束后，南栀带着星遥去病房送玩偶。月珩抱着平板跟在后面，忽然“咦”了一声：“妈妈，病房的玩具车检测到异常。”他凑到平板前，指尖飞快敲击键盘，“甲醛超标三倍，还有苯系物……是劣质塑料！”
南栀的心猛地揪起来。她接过护士递来的玩具车，凑到鼻尖闻了闻——刺鼻的气味像根针，扎得她眼眶发酸。三年前小儿子被绑架时，绑匪用的迷药就是这种味道；一年前她查到商明哲在户外项目动手脚，仓库里的帐篷也有这种挥之不去的甲醛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