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无辜地摊手:“我什么都没做。倒是林小姐,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突然晕倒,恐怕不太合适吧?”
林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商御霆和南栀惊愕的目光中,她竟不受控制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商总的失忆……是我让医生动了手脚。三年前那场绑架,也是我安排的……我只是……不想让他忘了我……”
全场死寂!
商御霆如坠冰窟,猛地甩开林薇的手,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背叛。他一直以为的“白月光”,竟是毁掉他记忆的罪魁祸首!
“你这个毒妇!”他怒吼着,一把扯下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混乱中,南栀颈间的珍珠耳钉突然滚落。那是商御霆在他们入夜后亲手为她戴上的,象征着他许诺给她的一生一世。
商御霆下意识地弯腰去拾。指尖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珍珠时,另一只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南栀蹲下身,与他一同拾起了那枚耳钉。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掌心的红绳结。那是用她的一缕头发编织的,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信物。
刹那间,无数记忆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
他看见她穿着病号服,在简陋的手术台上为他缝合伤口,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他看见她抱着三个襁褓中的婴儿,在异国的雪夜里轻声哼唱摇篮曲;他看见她站在他面前,倔强地昂着头说“商御霆,你教会我什么是爱,也教会我什么是痛”……
“南……栀……”他喃喃着,这个名字终于冲破记忆的枷锁,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他抬起头,目光触及她含泪的眼眸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原来,他从未忘记她。
那些被刻意抹去的岁月,早已刻进他的骨血,融入他的灵魂。
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回来了。”
南栀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发泄出来。
商御霆收紧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也尝到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终于明白,他拼命追寻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白月光,而是这个会骂他“大叔”、会为他生儿育女、会倔强地说“不原谅”却始终不肯放手的女人。
是他命中注定的劫,也是他甘之如饴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