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集团顶层的空中餐厅,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南栀牵着三个儿子的手,步入这片金碧辉煌的领地。商珩一身小西装,神情肃穆;商砚背着双肩包,里面藏着他的“玩具”;最小的商珏则吮着手指,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商御霆记忆恢复后,第一次正式带她和三胞胎回家。他承诺过,要给她们一个名分,一个家。
然而,当餐厅大门推开,预想中的温馨并未出现。
长桌尽头,一位身着墨绿色军装常服的老人端坐其上,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面容威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商御霆的爷爷,商震霆。
“爷爷。”商御霆走上前,声音沉稳。
商震霆没有看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南栀和三个孩子,最后落在她颈间那枚珍珠耳钉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就是南栀?那个从孤儿院爬出来的野丫头?”
南栀的脊背瞬间绷紧,她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挺直了背脊:“商老先生,您好。”
“好?”商震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餐具叮当作响,“你很好!很好啊!在我孙子失忆的时候,爬上他的床,给他下药,还生了三个杂种!”
“爷爷!”商御霆厉声喝止,上前一步将南栀母子护在身后。
“我说的有错吗?”商震霆浑浊的眼中迸射出怒火,“当年你是怎么勾引御霆的?是不是你故意接近他,用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他?我告诉你,商御霆是我的孙子,他的婚姻必须由我这个当爷爷的来决定!”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这是你当年在孤儿院的档案,还有你接近御霆的所有证据!我早就说过,你配不上他!”
南栀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当它真正降临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屈辱的过往,被他如此赤裸地揭开,公之于众。
“爷爷,当年的事是个误会,我已经解释过了。”商御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误会?”商震霆冷笑,“林家已经同意了联姻,林薇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商家的血脉!这才是门当户对的亲事!”
“什么?!”南栀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商御霆。
商御霆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看向爷爷,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爷爷,我的妻子,只有南栀一个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妻子?”商震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还没死呢!我还没同意你们的婚事!来人!”
两名身穿军装的警卫立刻上前。
“把他们给我轰出去!从今以后,不许南栀再踏进商家半步!至于那三个小杂种……”他厌恶地瞥了商砚一眼,“送去国外寄宿学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来!”
“你敢!”商御霆怒吼一声,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他是红色家族的继承人,是商氏集团的掌舵人,但在爷爷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需要服从命令的孙子。
“你看我敢不敢!”商震霆霍然起身,军靴重重踏在地板上,“我再说一遍,要么你跟林薇订婚,要么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跟我断绝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南栀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祖孙二人,又看了看身后三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孩子,心中一片悲凉。她知道,这场战争,她输了。输给了所谓的家族荣耀,输给了根深蒂固的偏见。
她缓缓蹲下身,将三个儿子揽入怀中,声音平静得可怕:“珩儿,砚儿,珏儿,我们走。”
“妈妈……”商珏小声啜泣起来。
商御霆猛地转头,眼中是撕裂般的痛苦和不甘:“南栀,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