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修复规则之伤,不能硬堵,需如疏导江河,重建平衡!” 张道陵心中豁然开朗!
他立刻改变疗伤策略。 不再强行运转滞涩的八卦阵去冲击伤处,而是引导着那从八卦镜碎片中领悟到的一丝“平衡道则”,混合着从卦田秘境中持续汲取的天机稻时序之力与地脉参的厚土生机, 化作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修复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断裂的阵纹之间,并非强行粘合,而是以“平衡道则”为引,重新架构能量流转的“河道”,弥补规则的“缺失”; 又如同温润的雨露,轻柔地浸润着混元金丹的裂纹,以“生长时序”催发金丹本源的自愈能力,以“厚土生机”稳固其根基。
这是一个缓慢到极致的过程,每一次“编织”与“浸润”,都耗费他巨大的心神,常常让他疲惫欲死。 但效果,却远超之前!
阵纹断裂处,开始生出新的、更符合“平衡”之道的细微光络;金丹裂纹的边缘,在生机滋养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弥合迹象。
又不知过了多久。
石床上的张道陵,脸色已然恢复了红润,呼吸悠长平稳,周身虽无强光外放,却隐隐有一种与周围环境(洞府石壁、流动的空气、甚至卦田的光晕)浑然一体、圆融无碍的感觉。 他体内,八卦阵图不仅完全修复,其运转更加圆融自然,阵纹之中隐约流淌着之前未曾有过的、属于卦田灵物的自然道韵;
混元金丹上的裂纹已然消失,金丹不仅恢复光泽,更显得愈发内敛厚重,核心处似乎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代表“平衡”的混沌色光晕。
这一日,张道陵 如同往常一样,在疗伤间隙,将一缕神识外放,如同无形的水波,轻柔地拂过青城山,拂过更远的天地,例行感知着世间的气机变化。
突然——
他神识猛地一颤!
并非感知到熟悉的规则戾气,也不是那被封印的“原初混沌之息”的波动,而是一种……全新的、更加隐晦、更加有序,却同样令人心悸的“异动”!
这异动仿佛无数细小的齿轮在黑暗中有条不紊地啮合,又像是无形的网正在天地间悄悄张开,目标不明,却隐隐指向某种对现有平衡极具颠覆性的谋划!
其危险程度,在张道陵的灵觉中,甚至超过了之前狂暴但相对“直白”的规则戾气!
“终于……又有东西按捺不住了吗?” 张道陵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之前的疲惫与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潭般的沉静与锐利。
他长身而起,道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受伤前更加深沉、更加圆融的气息自然流露。
出关后,他并未惊动任何人,直接来到洞府外的高崖之上。 取出八卦镜碎片,将其平托于掌心,闭目凝神,将自身恢复后更加强大的神识与对天地平衡的深刻感悟,尽数灌注其中。
“八卦通明,洞察周天,寻踪觅迹——显!” 他低喝一声,镜面骤然亮起,不再是攻击时的璀璨光华,而是一种如同水波倒影般的清澈光泽。
镜中景象飞速流转,掠过山川大河,掠过红尘城池,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片浩渺无垠、波涛汹涌的蔚蓝海域之上,海域深处,几座笼罩在奇异霞光与隐隐不祥阴影中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
“海外仙岛……果然是远离中土、灵气汇聚却又易于隔绝之处。” 张道陵收回八卦镜,望向东方海天的方向,目光深邃。 必须亲自去一趟。
他 不再犹豫,袖袍一挥,脚下自然生出一团凝实的、边缘流转着八卦符文的祥云。
云朵托起他,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瞬息间破开青城山巅的云雾,朝着那危机暗藏的海外仙岛,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身影很快化为天际一个小点。
飞行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片被氤氲灵气与诡异灰黑色雾气共同笼罩的群岛。
最大的那座主岛,本该是仙鹤翔集、琪花瑶草遍地的仙境,此刻却死寂一片,空气中原本清灵的仙灵之气变得污浊不堪,充满了衰败与侵蚀的意味, 正是那异动的核心源头!
张道陵按下云头,落在岛屿边缘一片枯萎的灵芝林旁。
脚刚沾地,“嗷——!”“嘶——!” 四周枯萎的树林、嶙峋的怪石后面,猛地窜出数十头形态各异的“仙兽”!
它们有白鹿、仙鹤、灵猿,但此刻眼中尽是狂暴的猩红,周身缠绕着与岛上雾气同源的灰黑色魔气,涎水横流,完全失去了灵性,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来!
张道陵 面色不变,甚至未曾取出兵器,只是将手中那柄寻常的拂尘轻轻一抖。
体内八卦阵随念而动,八种元素之力并非依次激发,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转、生发!
拂尘丝 根根绽亮! 乾金之锐赋予其无坚不摧的锋锐,离火之烈点燃焚邪的烈焰,坎水之柔化解冲击,震雷之威赋予其破魔的爆鸣,坤地之厚稳固其势,艮山之坚凝其形,巽风之疾增其速,兑泽之润隐含吞噬与净化!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挥动拂尘,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
“嗡——!”
一道融合了八种元素特质、色彩斑斓却又浑然一体的环形光刃,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光刃所过之处,扑来的魔化仙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蕴含天地之威的墙壁, 纷纷惨叫着被震飞、击退,身上魔气被光刃中蕴含的净化之力迅速消磨,眼中的猩红也黯淡下去,倒地挣扎,一时失去了攻击能力。
张道陵 步履从容,穿过倒地的兽群,朝着岛上魔气与那隐晦异动最浓烈的中心区域走去。
越往里,景象越发破败,残留的建筑废墟上覆盖着厚厚的、仿佛有生命的灰黑色苔藓。
最终,他来到岛屿中心一处巨大的、由某种苍白玉石构筑的古老祭坛前。
祭坛造型古朴诡异,布满难以辨识的铭文,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既不神圣也不邪恶、而是充满冰冷与机械感的幽绿色光芒, 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与天地灵气的律动格格不入,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转化着祭坛下方乃至整个岛屿的地脉灵气!
“果然是在进行某种‘转化’或‘献祭’仪式……” 张道陵眼神锐利如刀,正要上前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