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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云巅棋局·天师分身(2 / 2)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白鹤童子用力点头,声音朗朗。

话音未落,老君足踏九彩祥云,身形一晃,便朝着下界疾驰而去。祥云所过之处,那灰黑阴霭如同雪遇沸汤,纷纷避让退散,露出一片清明澄澈的天空。

而他前行的方向,并非那五道黑气柱所在的成都平原,而是朝着青城山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刚刚凝成的纯阳地仙之气,正直冲霄汉,带着一股清冽的浩然之意,与这世间的阴邪之气,泾渭分明。

而此刻,在青城山巅,云雾似轻纱漫卷,将连绵青峰晕染得如诗似画。

上清宫外,一方名曰“涤尘池”的碧水镶嵌其间,池水澄澈如琉璃,微风拂过,涟漪层层叠叠漾开,晃碎了池面倒映的苍松翠柏,也晃碎了天边的流云。

池心一叶乌篷船静静泊着,船篷墨黑如漆,与周遭的青翠绿意相映成趣。船头案几上,青瓷茶盏错落摆放,茶香袅袅,混着山间草木的清芬,悠悠飘散。

张道陵端坐于案前,与三位须发皆白的道友相对而坐,品茗论道。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闭关时那身粗布道袍的朴素模样。

一袭青底紫绶的道袍穿在身上,衣袂飘飘,袍角绣着繁复的云纹,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头顶芙蓉冠端正,束起的青丝如墨,几缕银丝点缀其间,更添几分仙风道骨。

他面容温润如玉,不见丝毫岁月的风霜刻痕,双目开阖之间,隐隐有金光流转,那是修为大成的异象——历经八十一天闭关苦修黄帝九鼎丹经第九鼎,归元鼎终成,他已然证得地仙果位,周身气韵平和却又威仪自生。

“道陵兄此次闭关,足足八十一天呐。”身旁一位红脸道人捋着颔下虬髯,眼中满是赞叹,声音洪亮如钟,“出关那日,天现异象,霞光万丈,这涤尘池里更是金莲齐放,香飘数里。想来,那《黄帝九鼎丹经》的最后一鼎,你定然是炼成了?”

张道陵闻言,唇边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微微颔首,伸手端起身前的青瓷茶盏。

茶是池畔亲手栽种的“云雾青”,汲取了青城山水之灵气,茶叶条索紧细,汤色碧绿清亮;水是后山“一线天”崖壁上接引的晨露,清冽甘甜,带着几分山巅的清寒。

指尖触到微凉的盏壁,他浅啜一口,茶汤入喉,先是清冽,随即化作一股涓涓暖流,顺着喉间淌下,散入四肢百骸,熨帖得人通体舒畅。

三位道友见他这般模样,皆是会心一笑,正要继续论道,却见张道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原本平和的眉宇,竟轻轻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凝神细察。

就在此时,方才还微波荡漾的涤尘池,竟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不是风动,池边的草木纹丝不动,水面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浪涛层层叠叠,朝着四面八方拍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混杂着浓郁的怨气、死气与疫气,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如潮水般冲击着青城山的护山大阵。

那阵法乃是历代青城先辈所设,威力无穷,将这股阴邪之气削弱了足足九成。

可即便只剩下一成,也已带着毁天灭地的破坏力——池中的锦鲤原本正悠然摆尾,此刻却纷纷翻着白肚,浮上水面,奄奄一息;池边亭亭玉立的莲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卷缩,失去了往日的生机盎然。

“诸位道友。”张道陵放下茶盏,温润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他抬眼看向三位道友,目光沉肃,“我闭关的这些时日,蜀地境内,可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

三位道友闻言,皆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

最后,一位身着黄袍的老者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沉重与无奈:“道陵兄,你闭关的这段日子,蜀地……早已成了人间炼狱啊。”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瘟疫横行,百姓流离失所,坊间传言,是‘五瘟’作祟。如今的成都平原,十室九空,尸横遍野,就连咱们青城山下的那个镇子,前日也传来消息,说已经有人染上了瘟疫,开始发病了……”

黄袍老者的话音未落,池边的小径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家仆服饰的中年人,正跌跌撞撞地朝着岸边跑来,他面色潮红,满头大汗,跑到岸边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岸边的柳树,对着船上的张道陵高声大喊:“老爷!老爷!有客到!是从成都逃难过来的,说是有天大的要事,要当面禀报您!”

张道陵闻言,起身对着三位道友拱手作揖:“诸位道友,失陪片刻。”

话音落下,他身形未动,周身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三位道友正好奇间,只见船头的张道陵身影微微一晃,竟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十丈开外的岸边,金光一闪,张道陵的身影已然稳稳立在那里,衣袂飘飘,宛如踏风而来。

这一手“缩地成寸”的神通,出神入化,看得船上三位道友瞠目结舌,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啧啧称奇。

张道陵却无暇顾及这些,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上清宫外的客舍走去。

刚走到客舍门前,还未推门而入,客舍里就突然传出一声惊惶失措的叫喊,那声音尖利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刺破了山间的宁静:

“咦?!怎、怎么回事?!”

张道陵眉头微挑,推门而入。

只见客舍的厅堂之中,站着一个身着破烂儒衫的书生。那书生面黄肌瘦,身形单薄,身上的衣衫补丁摞补丁,沾满了尘土,一看便知是历经了长途跋涉的逃难之人。

此刻,他正瞪大了一双眼睛,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刚进门的张道陵,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都在发颤:“刚、刚才我明明在池边的乌篷船上,看见你跟三位道长坐在一块儿品茶论道嘞!怎、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跑到这儿来了?!”

客舍里还坐着几位早到的宾客,皆是从蜀地逃难而来的百姓。他们闻言,皆是一愣,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张道陵,脸上满是困惑与惊讶。

张道陵见状,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只是对着那书生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示意他不必惊慌。

可那书生哪里肯坐,他像是见了鬼一般,猛地甩开手,转身就冲出了客舍,跌跌撞撞地朝着涤尘池的方向跑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定是我眼花了!”

他跑到池边,朝着那叶乌篷船望去。

船上的三位道友,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见那书生慌慌张张地跑到岸边,皆是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岸上。

这一看,三位老道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齐刷刷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