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着爷爷练枪,就算来来回回练上大半个时辰,我都能气息平稳,从不会这般狼狈。
这次之所以如此疲惫,根源我再清楚不过。
因为我并不是在“舞枪”,而是在“用枪”。
陈岚的招式讲究衔接流畅、姿态优美,发力时会特意控制力道以保证观赏性。
可我每一招都拼尽了全力,将全身气血与力道都灌注在枪尖,这种耗尽心神的实战状态,远比单纯的招式演练要费力百倍。
“夏侯……枪法?”
陈岚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显然是被颠覆了认知,没等她多想,陈教练已经大步流星走到我身前。
他先是对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夏侯丫头,刚才的话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陈教练言重了。”
“果然是好枪法。”
陈教练眼中满是赞许,话音刚落,琉狸也跟着来到我身前。
她手里拿着毛巾和水,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并没有旁人那般强烈的惊讶。
毕竟先前在来的路上,我就告诉过她,我们夏侯家最擅长的便是兵器,她这般倒也正常。
“虽然早就知道你很厉害,但亲眼看到以后还是被震惊到了。”
琉狸笑着将矿泉水递到我手上,瓶盖已经提前拧开。
“谢谢啊。”
我接过水,简单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稍微压下急促的呼吸。
“爸,你刚才说的夏侯枪法,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等我将红缨枪归还给陈岚,她就走上前目光越过我和琉狸,直勾勾看向陈教练。
陈教练闻言嘴角一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看向她。
“现在看到差距了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兵器可不只是用来表演的。”
陈岚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攥了攥手心,有些不解的看向我。
“她究竟是?”
她这话不是在问我,而是在跟她爸爸说。
“你不是知道她叫什么吗?”
陈教练又开始那套谜语人的说辞。
陈岚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思考我的名字。
随着她低声重复着:“夏侯黎,夏侯黎……”
念叨两遍后,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夏侯?难道她是……”
没等陈岚说完,陈教练就“嗯”了一声。
“她就是夏侯山的亲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