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就这么大,那个人就算跑得再快,也跑不了多远,有警察和门卫大叔们追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抓住他。
这样想着,我便没再停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寝室。
刚推开寝室门,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一头倒在了床上,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抬手的劲都没有。
躺在床上,我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乱得像一团麻,忍不住开始反思。
最近我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早就说好,等解决完知禾的事后,就专心去调查爷爷的事,可这麻烦事却一件接着一件地冒出来,从给柳溪注射药剂,到校门口遇上这个来路不明的壮汉,折腾得我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就算是超人来了,被这么连轴折腾,恐怕也得歇两天才能缓过来吧。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没一会儿,我便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满是接连不断的琐事,连一丝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不知睡了多久,脸颊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戳动,紧接着响起我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oi~阿黎姐,怎么连鞋子都不脱就睡着了呀?”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起初有些模糊,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知禾皱着小眉头、一脸无奈的模样。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暖得有些晃眼。
原来,已经是中午了吗?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沉又乱,缓了足足十几秒,意识才慢慢恢复过来,喉咙干涩地开口。
“知知?”
“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说中午不回来了吗?”
知禾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我把搭在腿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本来是这样的呀,但上第四节课的时候,老师接到通知,有人报警说学校里有恐怖分子,吓得大家都慌了,学校直接通知下午停课,我就赶紧回来了,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你睡得这么沉。”
恐怖分子?
听到这四个字,我心头微微一动,脑海里瞬间闪过上午那个凶悍的壮汉,不用想也知道,所谓的“恐怖分子”,大概就是他了。
我倒是没跟这丫头谈上午的事。
“既然停课了,就好好休息吧。”
话虽这么说,可身体里的疲惫和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下一秒,我便不受控制地往知禾身边倒去,脑袋轻轻靠在她的怀里,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住我。
好温暖,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依赖的温度。
知禾显然也没料到我会这样,身体微微一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放下脸上的无奈,伸出温热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指尖温柔地划过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啊啊~阿黎姐,又在撒娇了吗?”
我往她怀里缩了缩,没有反驳,只是闭上眼,贪婪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连上午的惊险和疲惫,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