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HP条在接触到紊乱元素后的几秒钟彻底熄灭。
剧痛从全身传来，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髓，我再也撑不住，身体向后倒去。
倒下的瞬间，我看见五角星芒的光芒如潮水般涌来，将我彻底吞没。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下意识伸出手，指尖似乎触碰到一片温热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清醒时，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连一丝疼痛的残留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一场幻觉。
可熟悉的身影却时刻提醒着我，这是现实。
此刻清溪就站在我身前，素白的法师袍一尘不染，法杖斜倚在肩头，神情平静得像从未动过手。
周围空荡荡的，观众席的虚影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柔和的白光，分不清是天空还是地面。
结束了吗？
我有些纳闷，撑着地面站起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是……”
“就当是还人情了。”
清溪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愣在原地。
我皱起眉，满脑子都是问号。
“人情？什么人情？”
她忽然笑了，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这场对决的胜利，是你。”
是我？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扫视四周。
这里白茫茫一片，连竞技场上的裂痕都消失了，根本不像分过胜负的样子。
“这里不是竞技场吗？”
我忍不住问。
清溪俏皮地眨了眨眼，抬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周围的白光便泛起涟漪。
“这里是我临时创建的空间，怎么样，厉害吧？”
我没心思赞叹她的空间魔法，往前踏了一步，语气急切。
“你先说清楚，人情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说我赢了？明明是我血条先空的……”
一肚子问题像潮水般涌上来，我一股脑问出口，清溪却突然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仓促。
“时间要到了。”
“等等！”我急忙叫住她，最关键的事还没问，“知禾的账号呢？什么时候能换回去？”
“已经还回去了。”她笑得坦然，“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系统已经把账号权限转回原主了。”
话音刚落，她大袖一挥，周围的白光瞬间像玻璃般碎裂。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一股力量拉扯着下坠，再睁眼时，已经稳稳地站在竞技场中央。
熟悉的黑曜石地面，远处的结界，还有空中悬浮的虚拟屏幕。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却又不一样。
只是屏幕上。
原本应该显示“清溪获胜”的地方。
赫然挂着我的游戏昵称。
“今晚打松鼠”。
系统公告的声音在竞技场内回荡，清晰而响亮：
“最终结果：玩家“今晚打松鼠”获胜！”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行字，又看向竞技场入口的方向。
虽然知道知禾不会来，但还是忍不住想，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收到账号归还的提示了？
一阵风吹过，带着虚拟世界特有的清爽气息。
只是片刻的安宁，这之后竞技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