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这丫头就再也没有回我的消息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反复点开对话框,却再也没看到新的提示,竟莫名生出一丝失落。
没想到有一天,也轮到我给别人发消息,却迟迟收不到回信的滋味。
我不由得自嘲一笑。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忍不住又想到这丫头。
仔细算算,柳伶月也才初中的样子,本该是无忧无虑、肆意撒娇的年纪,却要替柳秉钧执行那些阴狠的阴谋,独自承受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压力和沉重。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怜悯敌人,她是柳家人,是来迫害知禾她们的,我们立场对立,我不该有任何心软的念头。
可道理我都懂,却还是忍不住去想,她一个小丫头,平日里到底过得有多难。
现在我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守住自己的立场,可以后呢?
我还能这么坚定吗?
我是有弟弟的人,见不得他们受委屈,对柳伶月这样看似成熟稳定、实则孤单无助的小孩子,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
一想到她被柳家当成棋子任意摆布,我心底的怜悯就又多了几分。
思绪飘远,我又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件事很重要,是我从未设想过的。
那就是柳家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找过我的麻烦。
虽说我没有身份证,算是个黑户,表面上看,她们确实无从查起。
可柳家势力那么大,手眼通天,若是真的想找我,就算我藏得再深,她们也未必查不到我的踪迹。
更何况,我现在就在明越上学,柳家大小姐柳溪也在这里读书,柳家二小姐柳伶月更是清楚地知道我的位置,甚至我们还经常有交集。
可我仔细回想了这段时间的日子,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被柳家特意针对过。
平日里在学校,我都过得顺顺利利,唯一的波澜,就是我自己主动搅进来的那些事。
现在想来,不管是哪次展会,我都像是那个不定性因素,我的出现,打破了柳家原本的计划,搅乱了她们的部署。
按理来说,对于我这样一个屡次搅局、阻碍她们达成目的的人,柳秉钧那样冷漠阴狠、不择手段的人,肯定会派人尽快处理掉我,绝不会让我一直留在明越,成为她们的隐患。
可事实却是,我在这里过得太舒服了,真的太舒服了。
没有被人跟踪,没有被人刁难,甚至连一点被针对的迹象都没有,就像一个普通的学生,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柳家的反常,让我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她们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不针对我这个搅局者?
是另有阴谋,还是柳秉钧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