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声重叠在一起的、足以震碎玻璃的狂暴轰鸣!
整片天空在瞬间被蓝色的电光彻底点燃,无数道水桶粗的闪电如同天神的矛枪,从云层中劈落,撕裂空气,撕裂雨幕,撕裂黑暗——
直取地面!
第一道闪电劈在街道中央,将一台暗影机甲直接汽化,连残骸都没有留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还在冒烟的深坑。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闪电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精准地命中一个目标。
异魔、暗影机甲……所有被判定为“敌对单位”的存在,全部在雷电的审判下化为灰烬。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闪电劈落时的轰鸣,和目标被击中时瞬间的高温汽化声。
整条街道,在十几秒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焦黑的地面、冒着青烟的深坑、和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道,什么都没有留下。
沈清瑶的机甲还抬着手臂,指尖的蓝色电弧早已熄灭。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透过观察窗,呆呆地看着前方一片狼藉的街道。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这是什么?
这他妈是什么?!!
而且那个范围……那个精准度……那个威力……
她花了整整三年才将雷霆异能练到A级,能够召唤直径五十米的雷暴区域,就已经是LRDA记录在案的最强异能者之一。
而现在,永恒随手一挥,就是覆盖至少五公里、精准打击每一个目标、威力大到能将机甲直接汽化的……
这已经不是“教教你怎么用雷电”了。
这是“让你看看什么叫雷电”吧?!
沈清瑶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永恒。
永恒还坐在摩托车上,右手已经放下,天气记忆体从卡槽中弹出,被他接住,收回披风下。
他黄色的复眼扫过前方清理完毕的街道,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沈清瑶。
“你你你……”沈清瑶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指着永恒,手指都在抖,“怎么……怎么会……电属性……?!”
“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他说,声音里带着调侃。
沈清瑶:“……”
而就在这时——
一道闪电,劈向了更远处。
通讯塔顶端,木偶师看到闪电如同暴雨般清理掉他布置的所有兵力时,那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时一道格外粗大的、明显带有“针对性”的蓝色闪电,直直劈向他所在的通讯塔顶端——
他面具下的嘴角,开始微微抽搐。
“这是……新的魔术表演吗?”木偶师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闪电到了。
木偶师没有躲,他只是从背后,拿出了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的、折叠式雨伞。
但当他按下伞柄上的按钮,伞面“唰”地展开时,伞面上浮现出复杂的、暗金色的几何纹路。
闪电劈在了伞面上。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
闪电的能量在伞面上炸开,蓝色的电光如同瀑布般倾泻,将整个通讯塔顶端照得如同白昼。
伞面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变形,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木偶师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随后伞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倾斜,将大部分闪电的能量引导、偏转,甩向旁边旁边那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
闪电击中了写字楼的侧面,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缺口。
钢筋熔化,混凝土气化,整栋楼的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玻璃幕墙成片碎裂,如同瀑布般从高空坠落。
木偶师握着雨伞的手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的冲击力实在太大,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等了几秒,确认没有第二道闪电劈来,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雨伞收了起来。
伞面已经焦黑一片,上面的防御符文暗淡无光,显然已经报废了。
木偶师看了看手中的破伞,又看了看旁边被劈出个大洞的写字楼,白色陶瓷面具下,传来一声干笑:
“哈哈……骗人的吧?”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优雅的戏谑,只剩下一种荒诞的、难以置信的、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街道那辆纯白色的摩托车,和摩托车上的两个人。
永恒正站在街道中央,仰着头,黄色的复眼透过雨幕,死死盯着通讯塔顶端的木偶师。
即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木偶师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目光。
冰冷,漠然,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木偶师吞了口口水。
这个总是从容不迫、将现实视为舞台、将人心视为玩偶的“导演”,此刻喉咙发干,手心冒汗。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笑了出来。
“哈哈哈……”笑声透过面具传出,有些干涩和勉强,“一点都不好玩……该撤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阴影中,传来了脚步声。
木偶师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通讯塔顶端的阴影角落。
那里,一个纯白的身影,正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纯白的装甲,黑色的披风,黄色的复眼在阴影中亮得像两盏鬼火。
假面骑士永恒。
他就站在那里,距离木偶师不到十米。
背后的永恒礼袍无风自动,边缘在雨夜中微微飘荡。
雨水打在他的装甲上,溅起水花,然后立刻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萦绕在他周身,让他看起来像是站在雾中的死神。
木偶师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了看街道——那里,永恒早已经消失,沈清瑶还在急得团团转。
“我之前也遇到过一个以掌握他人性命为乐趣的恶魔。他喜欢把别人当作特殊实验品,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喜欢把自己当成神,主宰别人的生死。”
永恒向前迈出一步。
靴子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最后,他被我亲自送下了地狱。”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偶师的耳朵里。
永恒从披风下抽出永恒匕首。
那把刃身散发着蓝光的短刀在他手中翻转,刀尖划过空气,发出“嘶”的轻响。
“我觉得,你和他应该会有很多话题聊聊。”永恒抬起头,黄色的复眼看着木偶师那张白色陶瓷面具。
“所以,”他举起匕首,刀尖指向木偶师。
永恒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准备好——在地狱里面认识新的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