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陵制高点上,赫然飘扬着四平军第38师的旗帜!
吴俊升一把扯下军帽,狠狠摔在雪地上:他娘的!还是晚了一步!
士兵们面面相觑,绝望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
吴俊升瘫坐在一块岩石上,拳头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完了完了...这下要杀出一条血路,怕是十不存一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颓丧,连身边的参谋都不敢上前劝慰。
就在此时,阚朝玺带着几名亲兵赶到了最前线。
他二话不说,夺过副官手中的望远镜,仔细打量着丘陵上的防御工事。
很快,他便敏锐地发现:四平军的防御阵型稀稀拉拉,旗帜虽然插了不少,但实际可见的士兵却寥寥无几!
等等!
阚朝玺突然眼前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吴团长,你看!那些工事后面根本没几个人!
他激动地指着远处的阵地,他们的机枪位很多都是空的!
吴俊升将信将疑地接过望远镜,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当他看清丘陵上的实际情况后,灰败的脸色顿时泛起红光:
他奶奶的!还真是虚张声势!
阚朝玺的观察确实精准!
这片关键丘陵上,红警部队仅部署了第38师一团二营三连的百余名官兵。
连长李成刚蹲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看着远处逐渐逼近的奉军先头部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都隐蔽好!
李成刚低声命令道,等他们进入两百米范围再开火!
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手中的步枪,将手榴弹整齐地排列在战壕边缘。
这支连队是在三天前的深夜秘密进驻此地的。
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白天隐蔽,夜间施工,硬是在冻土上挖出了一条蜿蜒的简易战壕。
虽然缺乏重武器,但每个射击位都经过精心布置,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连长,奉军将近两个团的兵力!
副连长秦大鹏放下望远镜,声音有些发紧。
李成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咱们居高临下,弹药充足。再说了...
他指了指身后,师主力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赶到!
……
吴俊升与阚朝玺立即召集了各营主官,不明情况的军官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诸位!
吴俊升一拳砸在弹药箱拼成的简易桌面上,
天赐良机!已经侦察确认过了,丘陵上的四平守军不足一营的兵力,甚至是只有一个连的兵力!”
“因此,夺下丘陵不难,只需我等全力进攻即可!
闻言,与会的军官们立马精神一振,一扫先前的疲惫与焦虑!
只见吴俊转向各营长,声音嘶哑却坚定:
一营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二营、三营从左右两翼包抄!
阚朝玺立即接话:我部将全力配合进攻!
他转向自己的参谋:立即调集所有机枪,为突击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命令很快传达到各部队。
原本垂头丧气的士兵们听闻这个消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军官们大声吆喝着整队,士兵们匆忙检查武器弹药,将刺刀擦得锃亮。
吴俊升翻身上马,拔出佩刀指向丘陵:
弟兄们!天不亡我奉军!冲啊!
他沙哑的吼声在寒风中回荡。
随着凄厉的冲锋号响起,数千名奉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丘陵,喊杀声震天动地。
然而,当先头部队冲至四百米距离时,吴俊升突然勒住战马,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丘陵上一片死寂,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太安静了...
他喃喃自语,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天际!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如爆豆般从丘陵上炸响。
“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奉军士兵顿时倒下一片,鲜血很快染红了雪地。
有埋伏!隐蔽!快隐蔽!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但光秃秃的斜坡上根本无处藏身,奉军士兵成了活靶子。
丘陵阵地上,李成刚沉着地指挥着防御:
机枪组压制左翼!步枪手自由射击!注意节约弹药!
红警士兵们依托精心构筑的简易工事,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奉军的冲锋很快演变成溃退。
吴俊升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却不得不下令撤退。
他咬牙切齿地对阚朝玺说:必须重新组织进攻!调集所有机枪掩护!
此时,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可以看到四平军先遣部队扬起的尘土。
留给奉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