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
宫崎的声音在爆炸间隙中显得格外微弱,
仍没有看到东北军派兵推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那里还在嗡嗡作响,
那些最前沿阵地上的东北军士兵,只在我军露头反击时...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指挥部角落的一个弹药箱轰然倒塌,子弹撒了一地。
宫崎不得不扯着嗓子喊完最后几句:
...才用猛烈的火力压制!东北军不单炮火猛烈,他们的步枪机枪火力也非常猛烈!
……
瓦斯灯突然明灭不定,在藤井幸槌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他缓缓起身,军刀鞘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毒蛇在沙地上游走。
每一声摩擦都让指挥部里的军官们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宫崎正义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几乎变成喃喃自语:
东北军火力猛烈,川岛浪速中队长他们不敢轻易对东北军发动冲锋!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司令官对视,而是盯着地板上那道尚未干涸的血迹。
那是刚才被劈成两半的参谋留下的最后痕迹。
藤井幸槌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瓦斯灯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坑道壁上:
八嘎!
这声怒吼震得顶棚的泥土簌簌落下,
不发动冲锋,难道在阵地上等着全被炸死吗?
军刀地出鞘半寸,寒光映出宫崎惨白的脸。
宫崎正义深深低头,脖颈露出脆弱的曲线。
他知道这只是司令官发泄的气话!
此刻冲锋无异于自杀,这个道理藤井比谁都明白。
其他参谋也都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如同凝固的雕像。
有人注意到地板缝隙里还嵌着半片指甲,那是刚才清理时遗漏的人体组织。
藤井幸槌突然收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缓缓抽出军刀,用白布仔细擦拭。
布料划过刀刃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坑道里格外清晰。
让川岛浪速将大部分士兵撤向后方,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阵地上暂时只留一百人防守即可。
宫崎正义如蒙大赦般应声:
嘿!职这就去通知浪速君!
他转身时险些踩到地板上那片暗红色的污渍。
且慢!
藤井幸槌的刀尖突然指向地图上租界后方的街区,
同时传令给织佃信夫,让他将民兵全撤到后方的房屋中。
刀尖在图纸上划出一道深痕,等东北军将炮弹消耗完,我们再跟他们打巷战!
就在这时,一发重炮直接命中指挥部上方地面。
剧烈的震动让瓦斯灯彻底熄灭,黑暗中只听见军刀落地的脆响和军官们压抑的惊呼。
当勤务兵重新点亮油灯时,众人看见藤井幸槌正弯腰捡起军刀,刀身上映出他狰狞而绝望的面容。
快去!
司令官的声音在炮火间隙中嘶哑响起。
宫崎正义跌跌撞撞地冲向通讯室,脚下的血污被踩出新的印记。
其他参谋仍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像一群等待献祭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