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明,晨光熹微,海天交界处仅泛起一抹鱼肚白。
一艘满载着从东北掠夺而来的珍贵资源的日本货船,正缓缓驶离旅顺港,朝着苍茫的大海深处行进。
甲板上,水手们睡眼惺忪地忙碌着,谁也没有意识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域即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港内,十余艘同类货船依次排开,有的正在紧张地装卸货物,有的已经升起黑烟准备启航。
吊臂的吱呀声、轮船的汽笛声、工人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繁忙的晨曲。
在日本军方的有意将消息封锁下,这些商船的主事者对加藤分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一无所知!
仍然将渤海湾视为帝国的内海,肆无忌惮地往来航行。
咦?这么早怎么会有其他船只出现?
首艘离港货船的甲板上,年轻水手田梗三郎突然指着远方的海平面惊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道突兀的烟柱正在晨曦中缓缓升起。
这声惊呼引来了其他水手的注意,众人纷纷聚到船舷边张望。
就在他们注视的片刻间,第二道、第三道烟柱接连出现在海平面上,如同幽灵般悄然逼近。
水手们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中透着不安。
经验丰富的水手长田垄大郎起初也紧锁眉头,但随即仿佛想到什么,神色顿时轻松起来。
他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对众人解释道:
你们这些菜鸟懂什么,那根本不是商船的烟柱,是军舰特有的浓烟!
这句话顿时在人群中激起更大波澜。一名年轻水手惊慌失措地喊道:
军舰?田垄水手长,我们得马上通知船长调头逃跑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栏杆。
……
啪!
田垄大郎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名惊慌的水手后背上,脸上浮现出充满优越感的讥笑。
他故意提高声调,让周围每个水手都能听清他的:
你个没出息的胆小鬼,慌什么慌!睁大眼睛看清楚,那肯定是我们帝国的军舰!
难道你们都忘了,昨天下午离港执行任务的那支分舰队了?
他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久经风浪的老水手姿态,用教训的口吻继续说道:
这肯定是我们的护航舰队在例行巡逻。别忘了,这里可是帝国的势力范围!
除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舰,还有什么船只能在这里自由航行?
他自信满满地望向远方逐渐清晰的烟柱,双手叉腰,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他脸上洋溢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听到这番解释,周围的水手们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钦佩的神色。
几个年轻水手争先恐后地奉承道:
不愧是田垄水手长,见识就是不凡!
我们刚才真是太慌张了,差点闹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