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第二枚校射弹如期而至,尖锐的呼啸声比前一次更加刺耳,仿佛死神在耳边低语。
这次炮弹落在了日军先头部队右侧五百米处的空地上,落点明显比第一次更接近行军队伍了。
轰!
触地榴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不仅在地面炸出个巨大的弹坑。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让远在数百米外的士兵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无数炮弹碎片和飞沙碎石更是地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如同致命的金属风暴。
尽管日军士兵隔着足有五百米远的距离,且全部趴在了地上。
但是,一些携带着巨大动能的碎石子还是飞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纷纷砸在一些日军士兵的身上。
这些石子虽然不大,但在爆炸加速下却具有惊人的破坏力。
被碎石砸到的士兵虽然有些倒霉,身体被砸得生疼。
甚至有两人倒霉得连脸部都被划破了,但也只是有些倒霉而已。
他们捂着流血的伤口,痛苦地呻吟着,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有几名比他们更倒霉的日军士兵,或被碎弹片重重划过背部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或被碎弹片击中大腿等部位,造成轻重不一的伤势。
这些伤员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迅速浸透了他们的军装。
最惨的是一名被弹片击中脑袋的日军士兵。
那枚碎弹片虽只有指头大,却深深嵌入了这名日军士兵的天灵盖。
一时间还死不了的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周围的士兵都被这惨状惊呆了,有人忍不住呕吐起来。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本就士气不高的第六师团,再次随着这名士兵的惨嚎而下降半分。
军官们大声呵斥着士兵保持镇定,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一些新兵已经开始低声哭泣,更多的人则在默默祈祷。
仁田原重行目睹这一切,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炮火覆盖还没有到来。
……
师团长,现在怎么办?
日军队伍中间,和仁田原重行一起弯腰躲在马匹后面的井上茂太郎,声音有些颤抖的向他的师团长询问。
他的手指因紧张而不自觉地抓着身旁的马鞍,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不安地踏着蹄子。
绝不能停留在原地挨炸!
仁田原重行首先定了基调。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显示出他作为指挥官的决断力。
他深知在敌方炮火下静止不动无异于自杀,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说话时,他的双眼正朝山谷两侧的丘陵观察,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处可能提供掩护的地形。
很快,他便有了决断:
传令全军,以最快的速度向山谷右侧的丘陵方向转移!
这个决定是基于对地形和炮火规律的准确判断。
炮弹从海面射来,理论上突起的丘陵能替他们挡住致命的炮弹。
仁田原重行希望利用地形来减少伤亡,为部队争取一线生机。
虽然那些丘陵只有二三十米高,但好歹也是一道屏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