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迅参谋立正敬礼,声音虽然刻意保持平稳,但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指挥部回电!司令部……司令部已经答应了我部战略转移的请求!”
是的,就在第二道防线被东北军攻陷的第一时间,意识到大势已去。继续坚守只能是全军覆没的立花小二郎和浜面又助。
在极度的绝望中,再次向司令部发去了紧急电文。
他们在汇报了两道防线已失、守军近乎玉碎的最新惨烈战况的同时。
也几乎是带着最后的乞求,再次恳请司令部批准他们放弃大黑山炮台防线,进行“战略转移”。
听到通讯参谋那清晰而肯定的汇报。
原本被绝望笼罩的立花小二郎和浜面又助,几乎是同时身躯一震,黯淡的眼神里瞬间重新迸发出一丝光亮!
“哈哈!太好了!终于……终于可以撤军了!”
浜面又助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隐隐有几分喜极而泣的哽咽。
他一直紧绷的脸上,此刻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之色。
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立花小二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呵呵……”。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布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苦与惨然!
那表情,比死了日本爹妈还要难看!
两人之所以表现出如此迥异的反应,其根源在于他们此刻截然不同的处境和心境。
浜面又助的炮兵部队,早在战役初期就被东北军的重炮和空中打击彻底摧毁。
他作为炮兵指挥官,已经经历了从愤怒、不甘到被迫接受的“释然”阶段。
手中无炮,只剩残兵的他,早已失去了坚守的资本和心气。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尽快脱离这个绝地。
此刻心心念念的撤军请求终于得到了上级的批准,就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自然压倒了其他情绪,让他忍不住流露出欣喜。
……
而立花小二郎则完全不同!
他麾下的旅团,原本满编八千余精锐陆军士兵,是他安身立命和建功立业的根本。
然而,就在刚才那短短两个小时的防御战中,他的旅团在东北军排山倒海的攻势下,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仅仅是守卫那两道主要防线,他的部队就直接折损了超过六千三百人!
这还不算那些分散驻守在山体各处堡垒、碉堡、观察所,在东北军猛烈炮火下被炸死、震死、活埋的另外两百多名士兵。
经过这番惨烈的消耗,他手中还能指挥的有效兵力,已经不足一千五百人!
如此触目惊心的巨大损失,几乎等于将他一手带起来的旅团彻底打残!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他个人职业生涯和荣誉感的毁灭性打击。
看着几乎被打空的编制,想着那些葬身火海的部下,他内心充满了锥心之痛和深深的自责,又如何能高兴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