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北部那处地下秘密基地内,杨不凡正捻着刚送达的电文纸角。
明亮的灯光下,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早春湖面漾开的薄冰,
他的眸中不见惊澜,唯有成竹在胸的沉静。
情报上墨迹未干的“协约国联军”字样,在他指尖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叩。
“终究走到这步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对脑海中基地助手杨平下达了一道指令。
很快,一道军令穿透晨雾飞向凤城:
“着令第二集团军即日执行夺取朝鲜半岛计划!进攻时机由你部自决。”
凤城。
第二集团军指挥部内,当译电员念出“自决”二字时,满室将参骤然沸腾。
“总算等到了!”
炮兵团长安见山猛地捶向沙盘边缘,震得代表日军的蓝色小旗簌簌抖动,
“看着第一集团军揍得关东州鬼子屁滚尿流,老子牙根都痒了三个月!”
身旁一名身形瘦削的作战参谋掏出怀表啪地打开:
“对面的日军现在该在出早操吧?正好给他们送顿铁饺子当早饭!”
哄笑声中,几个年轻参谋激动地扯开风纪扣。
有人甚至摸出火柴想点烟,被同僚一把拍落:
“像什么话!司令还没发话呢!”
“肃静!”
总参谋长司马鑫的断喝如寒刀出鞘,喧嚣应声而止。
众将倏然立正,方才还涨红的面孔瞬间凝成整排铁铸的雕像。
集团军司令肖安国从朝鲜地图前缓缓转身,指挥棒重重敲在鸭绿江曲线上:
“指挥官让我部今日便发动雷霆攻势。但具体是沿用‘雪狼’方案直取汉城,还是执行‘惊雷’方案分割围歼?”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
“司马参谋长,先说说敌情变化。”
“是!”司马鑫疾步上前,
“日军在义州新增了两处炮兵阵地,但元山港守军昨夜调往了仁川。
建议主力从长津湖方向突进——”
“太保守!”
第一师师长张胜突然拍案而起,
“既然要打,就该学第一集团军玩个大的!我愿率装甲营当尖刀,直接捅平壤心窝!”
“胡闹!”
肖安国的指挥棒猛地截断话头,棒尖却在沙盘上划出条锐利弧线,
“但张师长的胆气可用。
司马参谋长,立即修订‘惊雷’方案:主攻方向改往平壤。
同时,命令通化、延边方向的部队发动详攻!如若日军防守薄弱也可转为实攻!”
命令落定的刹那,窗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晨曦中数十辆覆着伪装网的坦克正列队驶过。
炮管上凝结的冰凌,在曙光中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