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黄河32号”潜艇那堪称传奇的辉煌战报,通过加密电波跨越海空,最终抵达东北军海军司令部、乃至更高层的案头时
它所引发的震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当量惊人的深水炸弹。
其冲击波远远超出了单纯的战术胜利范畴。
首先接到详细战报的,是东北军海军第三潜艇分队司令郑龙。
当他逐字逐句阅读着那简练却字字千钧的文字。
“击沉‘河内’号战列舰,重创‘扶桑’、‘萨摩’、‘鹿岛’号及装甲巡洋舰一艘,击沉驱逐舰两艘……”
这位潜艇指挥官最初的几秒是纯粹的难以置信,随即便被一种近乎眩晕的巨大惊喜与震撼所淹没。
他太清楚这份战报意味着什么了,那几乎是以一艇之力,完成了对一支残存主力舰队的“外科手术式”精确收割!
紧接着,战报被火速呈送到了东北军海军总司令杨达海面前。
这位统御着整个东北海疆的统帅,在审阅完报告后,同样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手中的红蓝铅笔在桌面的海图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波涛之下幽灵般的身影与海面上接连绽放的死亡之花。
他震惊的,不仅仅是战果的丰硕,更是这种作战方式所展现出的、近乎降维打击的效率和隐蔽性。
而当这份战报最终被送到东北军实际上的最高决策核心、红警基地指挥官杨不凡的指挥中心时。
它所引发的思考,则上升到了战略与未来战争形态的层面。
杨不凡审视着那些冰冷而灼热的数字与舰名,脑海中快速比对着一系列数据与推演。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份战绩绝非偶然,它以一种极端而炫目的方式。
验证了他手中掌握的、远超这个时代常规认知的“技术奇兵”。
那些潜艇蕴含着足以颠覆传统海权规则的恐怖潜能。
事实上,不仅仅是这三位核心人物。
所有有幸在第一时间获悉这份战报的东北军海军高层,乃至相关决策机构的参谋人员。
都在这一刻,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关于“不对称优势”的强烈冲击与深刻教育。
尽管在此之前,潜艇部队已经通过覆灭日本海军第一舰队及多支分舰队的行动。
初步展现了其对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的,旧式海军的巨大威胁与碾压性优势。
但那些战例,或是多艇协同,或是在特定有利条件下的伏击。
其震撼程度与此次“黄河32号”单枪匹马、于敌方败退途中实施“补刀”并取得如此决定性战果相比,都显得有所逊色。
这一次,潜艇的隐蔽性、突然性、攻击的致命性,以及以极小代价换取极大战略收益的特点。
被展现得淋漓尽致,犹如教科书般经典。
当然,所有理智的高层都明白,此次“黄河32号”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
确实包含着相当程度的幸运与特定战场条件的“馈赠”。
首先,日本舰队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空袭,惊魂未定,士气低落。
其全部注意力与残余的防空火力,几乎都被牵制在了对空中威胁的恐惧之上。
对来自水下的致命獠牙严重缺乏警惕与准备。
其次,舰队中两艘重伤的主力战舰,即“扶桑”号与“河内”号。
它们如同沉重的锚链,严重拖累了整个编队的撤退速度与机动能力。
使得庞大而迟缓的目标几乎成了潜艇鱼雷的“固定靶”,极大地提高了远距离鱼雷攻击的命中概率。
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潜艇指挥官邓昌少校的卓越判断、冷静指挥与精准把握战机的能力。
将上述有利条件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毁灭性打击。
这种天时(敌方新败混乱)、地利(敌舰机动受限)、人和(指挥官出色)高度结合的绝佳机会,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实属罕见。
可以预见,吃下这次空前血亏的日本海军。
必将把反潜作为未来舰队生存与作战的头等要务之一,投入巨大资源进行强化。
潜艇部队想要再次复制如此“轻松”而辉煌的单艇战绩,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