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哈达、醇香的马奶酒、以及热情的牧民,构成了与南方紧张战局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通行无阻,更是政治上的主动接纳。
当然,车臣汗部内并非铁板一块。
少数与沙俄利益捆绑过深、或企图左右逢源的亲俄派、骑墙派王公。
对东北军的突然到来,要么被支持派严密封锁消息而完全蒙在鼓里,直到大军临近才惊觉。
要么被支持东北军的其他王公的骑兵部队以联合演习、边界纠纷、物资调配等各种借口,巧妙地牵制在其控制的牧区。
当这些亲俄派或骑墙派,最终亲眼目睹东北军那支钢铁洪流般的机械步兵旅,以及紧随其后、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的第3师主力部队时。
任何反抗或拖延的念头都在绝对的武力优势面前烟消云散。
在冰冷的炮口、整齐的队列和肃杀的军威震慑下。
在支持派王公的“劝说”与东北军政治军官的“开导”下。
这些原本的动摇者迅速改变了立场。
他们几乎毫无例外地,全都转变(至少在公开场合)成为了“坚定拥护”东北军进驻的支持派!
纷纷表示愿遵从东北军号令,共同抵御沙俄。
这种转变固然带有被迫和功利色彩,但东北军方面也给出了清晰的预期:
只要他们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将沙俄军队成功阻挡在国门之外,甚至给予其沉重打击。
那么这些王公表面上的“拥护”就很可能随着东北军威望的上升,和沙俄影响力的消退,而逐渐转化为相对稳固的归附。
届时,他们便可能永远都是东北军(或者说,未来以东北为主导的新中枢政权)在蒙古地区统治的合作伙伴与支柱。
军事威慑与政治怀柔的结合,利益捆绑与实力保障的并重。
使得东北军以一种高效而低耗的方式,迅速将影响力拓展到了外蒙古东部。
北疆的铁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这片古老土地的力量格局。
……
虽然东北军通过事先的秘密接触,以政治手段“说服”了车臣汗部的主体势力,兵不血刃地实现了大军进驻。
但在这片广袤而复杂的边地,并非一次纯粹的和平行军。
一次小规模的、意料之中的武装交火事件,在进军途中发生。
事件的起因,要追溯到一股长期活跃在黑龙江、外蒙古(车臣汗部)与沙俄边境三角地带的顽劣马匪,匪号“小白龙”。
这股匪徒凶残狡诈,来去如风,多年来祸害东三省北部及外蒙东部边境地区的商旅、牧民与村落。
劫掠财物,绑票勒索,无恶不作,是令三省巡防营及蒙古王公卫队都深感头痛的边患。
“小白龙”之所以能在这片敏感地带纵横肆虐多年而未被剿灭。
除了其本身具备一定的战斗力和流窜能力外,更关键的原因在于其老巢的选址极为刁钻。
正好位于黑龙江、车臣汗部与沙俄领土的三边交界处,属于典型的“三不管”地带。
此前,东北军虽然有意清剿,但为了避免在边境敏感区域与,沙俄边防军发生不必要的摩擦和外交纠纷。
一直投鼠忌器,未曾派遣正规军深入该交界区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使得“小白龙”得以在此缝隙中苟延残喘。
然而,时移世易。
随着东北军与沙俄因协约国联军问题,及中东路事件而彻底撕破脸皮,双方已成为事实上的开战敌对关系。
所谓的边境约束与外交顾忌,在此刻已荡然无存。
东北军再无必要为了维系那早已不存在的“和平”假象,而容忍这股危害边疆的毒瘤继续存在。
剿灭“小白龙”,肃清后方交通线,既是为民除害,巩固新控制区,也是向当地蒙古部族展示军威与决心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