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随着东北军势力迅速崛起并彻底掌控东三省,建立了远超旧时代的高效治安与边防体系后。
“草上飞”深知厉害,便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将活动范围收缩到了三省交界的模糊地带及热河、察哈尔的边境山区。
靠袭击相对薄弱的北洋控制区边缘地带,和抢劫往来蒙汉商队为生。
但东北军并没有忘记这支匪徒曾经带给东北百姓的伤痛与恐惧。
此次趁“借道”之名,大军云集于此,正是彻底铲除这颗边境毒瘤的绝佳时机。
师部在规划行军路线和驻防区域时,便已将剿灭“草上飞”列为附带的重要作战目标之一。
由于东北军此次“借道”行动搞得大张旗鼓,声势浩大。
连作为当事人的姜桂题和何宗莲两位都统,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摸不清东北军的真实意图和深入程度。
远在山沟里消息闭塞的“草上飞”匪帮,其情报网络更是滞后。
当匪首赵全胜及其手下头目们,终于通过各种零星渠道,隐约意识到情况“不妥”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东北军执行剿匪任务的特遣部队,早已依据准确情报,完成了对匪巢所在山谷的隐秘包围。
赵全胜等人惊觉之际,他们的老巢已然被东北军精锐部队团团围住,所有出山要道都被严密封锁。
结局毫无悬念!
在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碾压下,“草上飞”这股为祸多年的悍匪,试图凭借地形负隅顽抗的企图被迅速粉碎。
匪首赵全胜在乱枪中被击毙,其骨干或死或俘,数百匪众土崩瓦解。
最终,“草上飞”也步了“小白龙”的后尘,在这片他们曾经横行无忌的土地上,被东北军以犁庭扫穴之势彻底抹去。
……
至此,曾经在东北三省及其周边地区肆虐多年、令官府头疼不已的三股主要大马匪(“小白龙”、“草上飞”、“老北风”),就仅剩下最后一支——由匪首张海涛率领的“老北风”了。
与白永贞、赵全胜相比,张海涛此人更为机警狡猾,生存嗅觉极其敏锐。
早在东北军刚刚崛起、尚未完全控制全境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这股新兴力量的与众不同与潜在威胁。
因此,他没有像其他匪帮那样试图在新旧势力交替的夹缝中继续苟延残喘,而是做出了一个更为决绝的选择:
步步为营,持续北撤。
随着东北军实力不断增强,对吉林等地的控制日益巩固。
张海涛也一步步率领着麾下最核心的数百名“老北风”成员,从吉林长白山一带的老巢,朝着东北方向,持续后撤。
最终完全撤入了沙俄控制下的远东边境地区,试图以国界作为屏障,躲避东北军的兵锋。
不过,根据东北军情报部门的深入探查,张海涛此举并非是为了投靠沙俄,甘当鹰犬。
他的目的更为直接也更为原始——去沙俄地界“就食”!
即利用沙俄远东地区地广人稀、统治相对薄弱(尤其是对偏远山林地带),且拥有一定财富积累(村庄、矿点、贸易路线)的特点。
将其作为新的劫掠目标和生存空间。
这更像是一种极端环境下的“跨境流寇”行为。
而沙俄方面,由于深陷欧洲战事,早已将远东的绝大多数一线野战主力部队调往了两线战场。
留在远东的除了必要的要塞守军,大多是战斗力、装备和纪律都差强人意的二线甚至三线守备部队。
结果,令人啼笑皆非,或者说凸显沙俄远东力量空虚的情况出现了:
这些留下来的沙俄二线部队,竟然迟迟无法剿灭这支从中国东北流窜入境、不过数百人的马匪!
即便沙俄当局出动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哥萨克骑兵(同样多是留守的二线或地方征召性质) 进行围剿,也未能奏效。
“老北风”凭借其对山林地形的熟悉、高度的机动性以及张海涛出色的指挥,与沙俄军队玩起了捉迷藏。
时而避其锋芒,时而利用伏击骚扰,让沙俄的剿匪行动屡屡受挫,疲于奔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