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在两部高层看来,这已不再是寻常的外交互动或军事合作。
而是直接关系到他们自身身家性命、部族存续,以及未来权势地位的生死存亡之战。
东北军的威胁迫在眉睫,沙俄的支援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因此,他们非但没有质疑沙俄的“越权”,反而以一种近乎恭顺的忠诚态度,非常忠实地开始执行这道军令。
两部迅速行动起来。
一边加紧整编那万余骑兵,一边着手挑选熟悉车臣汗部地形的悍勇之士,组成多支袭扰分队,准备渗入敌后。
沙俄的影响力并未止步于库伦周边。
在更遥远的科布多地区,那些分布于阿尔泰山麓、与沙俄西伯利亚接壤的杜尔伯特、明阿特等西部各旗。
在接到来自圣彼得堡或沙俄驻科布多领事的类似命令后,也迅速做出了响应。
他们集结了大约2千名骑兵,开始向东移动,准备前往库伦方向助战。
与库伦的两大部相比,这些更靠近沙俄边境、在经济和军事上对沙俄依赖更深的小部落,其反应更为直接和迅速。
沙俄的一道命令,对他们而言往往具有更强的约束力和导向性。
因此,他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遵照执行,加入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然而,在外蒙古的政治与地理版图上,并非所有势力都对沙俄的号令或库伦的危局作出积极回应。
位于赛音诺颜部与科布多各部之间的另一个重要大部——扎萨克图汗部。
其态度就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无论是对来自库伦博克多汗政府的紧急召集令,还是对圣彼得堡方面传来的间接“命令”。
扎萨克图汗部的统治者们都一概予以拒绝!
更关注本地实际利益、行事风格历来谨慎甚至有些保守的扎萨克图汗部,此刻奉行的是最典型的“骑墙观望”策略。
他们既不愿轻易得罪看似强大的沙俄及其支持的库伦当局。
也绝不敢在局势未明时就去招惹凶名在外的东北军。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精。
只会等到沙俄援军与东北军正式交锋、分出明显的胜负态势之后,再根据最终结果,选择倒向胜利的一方。
这样,既能最大程度避免战火波及本部,又能在战后利益分配中凭借“关键时刻”的站队捞取好处。
而且,他们觉得将实力保存下来后,将拥有维护自身利益、待价而沽的资本。
当然,这种在两大强权夹缝中求生存、待机而动的策略,仅仅是扎萨克图汗部高层一厢情愿的设想。
他们将未来寄托于“观望”和“选择”。
却可能低估了东北军一旦确立优势后,对于中途摇摆或试图保持中立的势力会采取何种态度。
也可能高估了沙俄在面临东北军强力挑战时,对其“不听话”的盟友或准盟友的容忍度。
在即将到来的钢铁碰撞中,试图完全置身事外、只等摘桃子的想法,往往会被残酷的现实碾碎!
最终的结局会如何,他们的“精明”能否换来想要的安稳与利益,在战火燃起之前,谁又能真正预知呢?
……
沈阳。
就在东北军兵分多路,以雷霆之势向广袤的外蒙古高原挺进,与沙俄的边境局势骤然升级之际。
一位特殊的访客,再次叩响了这座象征着远东新兴力量中枢的大门——德国驻华公使冯·欣策。
这位德意志帝国的高级外交官,此番登门,绝非寻常的礼节性拜访或一般性事务磋商。
其表面上的理由,依然是此前多次提出的老话题。
请求东北军方面向德国出售更多、更先进的武器装备及相关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