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吴滔留下了车臣汗部的一千骑兵与一个东北军一个精锐骑兵营,共同维持这座草原名城的秩序。
主力部队则片刻不停,继续向北,朝着色楞格河与恰克图方向压去。
那里的俄蒙联军正心怀忐忑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4月10日,在承受了数日如同地狱般的重炮轰击和战斗轰炸机的轮番“洗礼”后。
雄伟坚固的伯力要塞终于在一声叹息中陷落。
第三方面军的将士们踏着瓦砾与焦土,将军旗插上了要塞的制高点。
短暂的休整不是为了松懈,而是为了下一次更有力的出击。
肃清周边、巩固战果的命令迅速下达。
同时,一支万人规模的部队奉命沿黑龙江北上。
他们的目标是遥远的黑龙江入海口,是沙俄在远东的重要支撑点——庙街。
4月11日,第二方面军左路军再传捷报,成功夺取双子城及周边区域。
此举意义重大,它如同关上了一扇沉重的大门,彻底阻断了北方沙俄援军南下救援海参崴的任何陆上通道。
被重重围困的海参崴,此刻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孤岛,在惊涛骇浪中飘摇。
4月12日,经过三天紧张的行军,第一方面军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色楞格河前线。
广袤的草原在这里被河流分割,对岸,俄蒙联军依托地形和匆忙构筑的工事,组成了一条漫长的防线。
望远镜中,可以看见对方阵地上晃动的人影和伪装的工事。
没有任何多余的等待,东北军立刻展开了试探性攻击。
侦察分队在火力掩护下前出,小规模的突击队尝试涉水或寻找渡口,后方火炮进行着校准射击,惊起河岸一片片飞鸟。
这些行动并非总攻的前奏,而是冷静而高效的“触摸”。
旨在摸清敌军防线的强度、火力配系和薄弱环节。
4月13日的晨雾,带着海腥味,弥漫在蜿蜒的丘陵之间。
陈良羽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目光穿越逐渐稀薄的雾气,落在那片庞大而沉默的轮廓上——海参崴要塞。
沙俄在远东经营数十年的巨兽巢穴,终于近在咫尺。
他率领的中路军,经过八天时间的行军,穿越了崎岖的地形和零星抵抗,此刻终于将这座传奇要塞合围。
军港的方向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
数日前的那个夜晚,俞海的潜艇部队如同幽灵般悄然潜入,将港内仅存的十几艘沙俄老旧舰艇,悉数送入了冰冷的深海。
如今,只有几段扭曲的桅杆或残破的舰桥还露在水面,如同这座要塞被拔去的獠牙。
天空的威胁早已持续多日,配属支援的飞行中队日复一日地光顾,将成吨的航弹倾泻在堡垒的混凝土外壳上。
硝烟多次将其笼罩,但每当烟尘散去,它那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庞大身躯依然顽固地矗立着,炮台虽哑火多处,主体结构却未见崩溃的迹象。
海参崴,不愧其“东方堡垒”之名,仅凭空中打击,似乎难以撼动其根本。
但陈良羽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冷峻的弧度。
飞行中队的袭扰,不过是餐前的开胃小菜。
现在,正餐的餐具已经摆好——中路军身后,那由无数重型牵引车拖拽而来的庞然大物们,正在预设阵地上缓缓扬起它们粗壮的炮管。
240毫米榴弹炮,280毫米重型攻城炮,这些陆地上的巨兽,即将发出比机载炸弹沉闷得多、也恐怖得多的怒吼。
随军重炮部队携带的弹药基数,足以将钢铁与火焰的暴雨,连绵不绝地泼洒在要塞上空数日之久。
海参崴守军那凭借坚壁侥幸维持的“好日子”,伴随着中路军的抵达和炮兵阵地的展开,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接下来,将是纯粹力量与耐性的残酷比拼。
直到每一块可能藏匿抵抗的砖石都被翻遍。
直到最后的反击意志在无休止的震耳欲聋中彻底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