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督军阎锡山,这位以谨慎、务实、善于经营地方而着称的“山西王”,此番表态却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情愿”,与迫于形势的无奈。
当他看到西边的邻居陕西督军陈树藩也宣布加入东北军阵营时,心中不由猛地一紧。
他迅速审视地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
这样一来,山西的北面绥远、西面陕西,都已经被纳入了东北军的势力范围,形成了事实上的两面包夹之势!
尽管目前东北军的部队尚未实际进入绥远特别区进行驻防,派往更西边甘肃的接收部队更是八字还没一撇。
但这在阎锡山看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是迟早的事情!
以东北军如今的强势作风和推进速度,一旦其解决主要外部威胁,腾出手来,整合这些已表态省份将是顺理成章之事。
阎锡山深知,自己若在此时继续保持沉默,不明确表态,很可能就会被东北军方面“记在小本本上”。
被视为态度暧昧、立场不明的潜在障碍或需要“特殊处理”的对象。
这对于一贯讲究“中庸”、“自保”的阎锡山而言,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他可不希望因为一时的观望,而成为未来东北军南下或西进时,需要特别“关注”甚至“清理”的目标。
于是,尽管内心或许对交出部分自主权感到不舍。
但在清晰的地缘政治压力和“站队”风潮下。
阎锡山审时度势,也只得选择跟随大势,通电表态加入东北军阵营,以避免成为下一个被孤立、被针对的对象。
山西的这一步,更多是出于对强邻环伺、大势所趋的冷静评估与自我保护,而非由衷的认同或热情的拥戴。
可当阎锡山为自己“抢先一步”表态、避免陷入西、北两面包夹而稍感庆幸之时。
紧接着从山西东边传来的消息,却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紧随山西之后,第六个公开表态愿意加入东北军阵营的省份,赫然竟是——直隶!
直隶,这可不是普通省份,它环绕京师,是拱卫中枢的核心区域,更是北方政治军事的咽喉要地。
阎锡山立刻在地图上勾勒出新的态势:
倘若自己没有抢在直隶之前表态,那么山西的处境将是——
西面是“投诚”的陕西,北面是“投诚”的绥远,东面如果再加上“投诚”的直隶……
那便意味着山西将陷入东北军势力从西、北、东三个方向的完整合围!
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三面夹击,插翅难飞!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坐在太原督军府中,听着手下紧急汇报的阎锡山,忍不住连连惊呼,背心已惊出一层冷汗。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决策够快,同时也对东北军影响力扩张的迅猛,与地方势力转向的连锁反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直隶的表态,彻底改变了华北的地缘政治地图。
那么,能力平庸却以对袁世凯“愚忠”着称的直隶督军朱家宝,为何会在此刻选择“背叛”旧主,公开表态“投诚”东北军呢?
这背后,并非朱家宝本人的意愿使然,恰恰相反,正是他那垂死的旧主——袁世凯——在背后一手导演和授意的!
此时的袁世凯,已经进入了生命与政治生涯最后的倒计时。
他精心策划,准备让朱家宝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一名“真诚的归顺者”!
逻辑很简单:东北军一旦决定大举入关,直隶作为京畿门户,必然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