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凄厉得不像生物能发出的,在废墟上空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冷月白依旧飘在原来的位置,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眼神淡漠地看着那团在地上痛苦抽搐、哀嚎的“肉球”。仿佛刚才那精准到令人发指、冷酷到骨髓里的肢解,只是拂去了一片不小心飘到眼前的灰尘。
周围那剩余的一百多只狼盗,瞬间如同被施了集体定身术。
所有动作僵住,所有嘶吼卡在喉咙里,所有绿油油的眼睛里,都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充斥。
首领……它们强大无比、带领它们肆虐无忌的首领……被……被那个一直没动的女人……像切菜一样……秒了?
连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下一秒。
源自生命最底层的、对无法理解之力量的原始恐惧,彻底压倒了嗜血的本能和首领积威的震慑。
“嗷呜呜——!!”
不知道是哪只狼盗带头发出了一声充满惊惧的呜咽,转身就逃!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崩溃瞬间传染了整个狼盗群!
所有幸存的狼盗,再也顾不上猎物,顾不上同伴,甚至顾不上方向,只想离那个白衣女人越远越好!
它们嚎叫着,推搡着,甚至互相踩踏着,如同炸窝的疯狗,向着密林深处亡命奔逃,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出几条腿来!
“想跑?”
冷月白眼神一冷,一直隐而不发的杀气如同冰风暴般席卷而出!
她身后的星辉天绫如同灵蛇般昂起头,绫身光芒大放,无数道细密的、足以切割空间的银色丝线即将迸发,要将这些肮脏的畜生彻底留在这片它们制造的废墟上!
“穷寇莫追。”
瀚宇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按下了冷月白即将发动的致命一击。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那只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哀嚎声都变得微弱下去的狼盗首领,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留着它们,以后或许还有用。”
“现在,”他迈步走向那团血肉模糊的“肉球”,眼神里闪烁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对这大家伙,还有它那两把刀,比较感兴趣。”
瀚宇辰蹲下身,近距离审视着这只濒死的变异狼盗首领。
这只怪物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四肢尽断、鲜血狂流,此刻依旧用那双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丝茫然的猩红眼睛,死死瞪着瀚宇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说。”
瀚宇辰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
入手极沉,远超普通金属,刀柄处还残留着狼盗首领的体温和腥臭的体液。他用冰凉的刀身拍了拍狼盗首领那毛茸茸、沾满血污的脸颊。
“你们这种规模的狼盗军团,按理说应该躲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险地,靠着狩猎魂兽和偶尔袭击落单旅人过活。”
“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种靠近边境官道、容易暴露行踪的地方来?还屠了整整一个村子,闹出这么大动静?”
瀚宇辰的目光落在了手中弯刀的刀身上,那天然形成的暗银色星纹,在火光映照下,似乎有极微弱的光芒流转。
“而且,这两把刀……这材质,可不是你们这些畜生能锻造出来的。从哪里来的?”
狼盗首领死死盯着瀚宇辰,狼吻开合,露出染血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低吼,就是不吐出半个清晰的音节。
它的眼神里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种顽固的、兽性的凶狠。
“骨头还挺硬。”瀚宇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或者说,智慧还不够理解‘审时度势’这个词?”
“不过没关系。”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而专注,“既然不想说,那我就自己来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