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诗句成型的刹那,古宅内阴风怒号,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声回荡,墙壁上的字迹仿佛渗出血光,那丝战魂残念竟被短暂激发,化作一个模糊的、咆哮的虚影!
虽然这虚影瞬间便消散,但那股惨烈的战场杀伐之气,却真实地弥漫开来,惊动了附近巡逻的城卫军!
当城卫军赶来时,只看到墙壁上那仿佛用鲜血书就、散发着冰冷杀意与不屈战魂的诗句,以及一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兴奋的青衣书生飘然远去的背影。
“这……这是何等手段?竟能引动古战魂?”
“速速上报!城中出现诡异文修!”
白居易则更为务实。他在与底层修士和凡人接触中,并非只是记录,偶尔也会出言指点一二,或用简单质朴的语言,阐述一些修身养性、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的话语温和而充满智慧,往往能解开听者心中困惑,甚至让一些卡在瓶颈的低阶修士豁然开朗。
短短数日,黑角城中开始流传起关于几位神秘文士的传说。
有人说他们是隐世的高人,以文入道,言出法随。
有人说他们是天地联盟请来的客卿,即将开设书院。
也有人说他们是上古文宗传承者,此次出世,将重振文道。
种种传言,使得“文修”、“诗词”这些原本在苍梧界边缘的概念,第一次如此广泛地进入大众视野,并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色彩。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诸葛亮的眼中,也通过水镜,被秦玄夜知晓。
“文华初显,其力已能潜移默化,影响人心神魂,妙哉。”诸葛亮抚扇微笑,“四位先生虽未刻意为之,却已为‘文心学宫’造足了声势。”
秦玄夜淡淡道:“水到渠成,方是正道。让他们继续便是。倒是那些藏头露尾的虫子,似乎坐不住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面水镜。
北冥别院内,北冥弘听着下属关于城中文士传闻的汇报,脸色阴沉。
“言出法随?影响心神?哼,果然是天地联盟搞的鬼!想汇聚文道气运?痴心妄想!”他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他们想扬名,那本尊就‘帮’他们一把!”
他召来那名斗篷人下属,冷声吩咐:“让我们的人散播消息,就说那几个文士实乃妖言惑众的邪修,其诗文能蛊惑人心,窃取神魂本源!近日城中数起修士心神恍惚、修为倒退之事,便是他们所为!”
“再找几个‘受害者’,去城卫军和几个大宗门驻地哭诉指控!把事情闹大!”
“另外,”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不是悲天悯人吗?找机会,把那个经常接触贱民的老家伙(指杜甫)……‘意外’除掉。做成被仇家报复或者被魔功吸干神魂的样子。记住,要干净利落,嫁祸给魔道或者……天地联盟的仇家!”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要将这刚刚萌芽的文道之势,彻底污名化,打为邪魔外道!
更要借此机会,狠狠打击天地联盟的声望!
“是!尊上!”斗篷人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凌霄剑尊看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文道被万人唾弃、天地联盟焦头烂额的情景。
“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一切谋划,早已通过无所不在的星轨大阵,清晰地呈现在星轨秘殿的水镜之上。
秦玄夜看着北冥世家那拙劣而恶毒的嫁祸计划,眼神依旧淡漠,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跳得越欢,死得越快。”他轻声自语,“也好,正好用你们的血,来为‘文心学宫’的成立,祭旗。”
他心念微动,一道指令悄然传出:“夜幕,盯紧北冥家的人,掌握所有证据。等鱼儿咬钩,收网。”
“令赵云,暗中保护四位先生,若有不开眼的,杀无赦。”
无形的罗网,开始悄然收紧。黑角城的天空,风云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