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简之上,“韩信”二字一闪而逝,虽模糊,却带着无上权威。
“这是……兵仙之力?!”枯骨老祖骇然失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收回手爪,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君,以及那本缓缓沉浮、光芒渐敛的兵书。
他活了近千年,见识广博,瞬间明白这绝非寻常宝物,而是蕴含着一位至高兵家神圣部分力量的至宝!
李君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那是催动兵书自动护主消耗过大的表现,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平静,仿佛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不是自己。
“此乃家师手书。”李君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祖现在觉得,晚辈的承诺,还是虚无缥缈吗?与晚辈合作,您能得到想要的。若想用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冷静,“即便师尊留下的这道意念只能出手一次,拉上一位气血衰败的轮回境陪葬,想必也足够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以利诱之,以力慑之。
若老祖不动杀心,便以利相诱;若其动杀心,便以兵书之力震慑,反而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她对自己的狠,对时机的把握,对人心(魔心)的算计,已然到了极致。
枯骨老祖死死盯着那本兵书,眼中贪婪、恐惧、忌惮交织不定。
良久,他周身的恐怖魔威缓缓收敛,发出一声干涩的冷哼:“好!好一个狠辣的小娃娃!这笔交易,老祖我接了!但若事后你南戎敢不兑现承诺……”
“老祖放心,晚辈之心,求的是天下,而非一时之快。诚信,是底线。”李君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帝都之中,风家的反击已然展开。
二皇子秦恒府邸密室。风语柔轻抚琴弦,琴音却带着一丝肃杀之意。
“陛下近年愈发独断,太子虽平庸,却占着大义名分。铁壁关暂稳,反而给了太子喘息之机,长此以往,殿下您与我家,都将被边缘化。”风语柔轻声道,眼眸如秋水,却深不见底。
“语柔小姐有何高见?”秦恒面色凝重,他深知风家的能量和这位女子的手段。
“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既然陛下觉得南境战事无需我风家过多插手,那便让他更需要好了。”风语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铁壁关能守住,倚仗的是杜甫之域、赵云之勇,以及关险粮足。若其中一环,突然出了问题呢?”
“小姐的意思是?”
“赵云将军勇冠三军,然冲杀过甚,难免旧伤复发。我风家偶得一枚‘赤阳炼血丹’,或对赵将军伤势有益,只是此丹药性特殊,需以特定功法引动,否则易引气血躁动,于大战之际恐非好事……”风语柔语气温柔,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秦恒瞳孔一缩:“你们要对赵云下手?这太冒险了!”
“非是下手,只是‘帮’他一把。届时赵云若因‘旧伤复发’而战力暂损,铁壁关压力倍增,陛下自然知道该倚重谁。”风语柔微微一笑,“此外,通往铁壁关的一批重要粮草,路线似乎泄露了……南戎李君用兵如神,想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
双管齐下!一边暗中设计削弱铁壁关最高战力,一边泄露粮草情报借南戎之手断其补给!
风语柔继续道:“待关隘危急,陛下慌乱之际,便是殿下您挺身而出,力荐我风家强者前往稳定局势之时。届时,南境兵权,人心向背,皆可徐徐图之。”
秦恒听得脊背发凉,却又忍不住心动。风家这是要釜底抽薪,逼玄帝就范!
“此事……若被查出……”
“殿下放心,一切都是‘意外’和‘巧合’。”风语柔笑容依旧柔美,“我风家千年底蕴,做些事情,还是能不落痕迹的。只是,需要殿下您在朝中适时发声配合。”
秦恒沉默片刻,眼中最终闪过狠厉之色:“好!就依语柔小姐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