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魔窟深处。
通过特殊手段观测到骸骨魔殿惨状的几位虚无之魇元老,出离的愤怒了!
“姬昊小儿!安敢如此!!”那干尸元老猛地站起,周身绷带寸寸断裂,露出窟都在震颤。
“他这是在向我等宣战!必须予以雷霆反击,否则圣祖威严何在?!”阴影元老的声音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我去!”那位形态如同翻滚阴影的元老声音冰冷刺骨,“区区一个苏醒不久的小辈,仗着几分先祖余荫,便敢如此肆无忌惮!本座要亲手将他擒来,炼成虚无傀儡,让他永世承受虚无之火的灼烧!”
话音未落,那团阴影已然从永寂魔窟中消失,下一瞬间,便直接出现在了寂灭荒原深处,刚刚踏出骸骨魔殿废墟的姬昊面前!
阴影凝聚,化作一个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怨念与扭曲法则构成的人形,唯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头部位置亮起,死死锁定姬昊。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轮回境九重的巅峰!
虽因堕入虚无,道路偏执,无法与真正凭自身修炼至此境界的大能相比,但其积累的漫长岁月与对虚无之力的掌控,依旧让他成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小辈,你过界了。”阴影元老的声音如同亿万冤魂的呓语,直接冲击神魂,“跪下,向圣祖忏悔,本座或可留你一个全尸,将你的天子权柄,献于圣祖座前!”
姬昊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气息远超之前所有对手的老魔,脸上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唯有眼神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天子剑。
“朕,乃上古天子正统,代天巡狩,牧守万民。尔等背弃人族,投身虚无,是为悖逆,是为罪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不容置疑的威严,竟将那无处不在的冤魂呓语强行压了下去。
“区区一个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的老朽,也配在朕面前狂吠?”
“狂妄!”阴影元老勃然大怒,他存活岁月悠长,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轻视?“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虚无!”
他猛地张开那模糊的双臂,整个寂灭荒原的核心死寂之力仿佛都被引动,无穷无尽的黑暗自他体内爆发,化作一只覆盖了整片天空的、巨大的、不断蠕动变化的“虚无之口”,朝着姬昊吞噬而下!
这一击,蕴含的不是纯粹的能量,更是“存在抹消”的概念!
一旦被其吞噬,不仅仅是肉身神魂,连存在的痕迹、因果的联系,都可能被从世间彻底抹去!
“概念层面的攻击?”姬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化为冷冽,“可惜,尔等对‘虚无’的理解,终究落了下乘,不过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偏执罢了。”
“朕之秩序,定义‘存在’!朕说此地,不容虚无亵渎!”
“天子封神术——定鼎九州!”
姬昊双手结印,体内近乎完整的上古天子权柄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
他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幅浩瀚的九州山河社稷图虚影,图卷之中,日月星辰循轨,山川河流定位,万民安居乐业,一切皆有法度,一切皆有序章!
一股宏大、稳定、不可动摇的“存在”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界壁,硬生生顶住了那吞噬而来的“虚无之口”!
“轰隆隆——!”
概念层面的碰撞,无声却更加凶险!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寂灭荒原上空疯狂交锋、湮灭!
空间成片成片地崩塌,显露出其后混乱的虚空乱流,却又被两者的力量余波强行抚平或彻底归于虚无!
“不可能!你的秩序之力,怎能抵挡圣祖的虚无真意?!”阴影元老惊怒交加,他感觉到自己的虚无之力,在对方那煌煌正大、定鼎一切的秩序领域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难以真正侵蚀!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阔?”姬昊一步踏出,竟主动走向那巨大的虚无之口,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秩序精芒,仿佛是整个苍梧界法则的具现化!
“朕这一剑,斩的不是你的肉身,而是你悖逆的‘道’!”
“天子剑——断罪!”
一剑斩出,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笔直的、仿佛由无数细微法则锁链构成的痕迹,穿透虚空,直接印入了那巨大的虚无之口中,更是顺着其与阴影元老的本源联系,直接斩向其核心道基!
“啊——!”阴影元老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那由阴影构成的身躯剧烈扭曲、溃散,仿佛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被这一剑斩断了!
他赖以存在、引以为傲的虚无道基,竟出现了裂痕!
“小辈!本座与你不死不休!”阴影元老彻底疯狂,不顾道基受损,燃烧起本源的虚无之火,就要与姬昊同归于尽。
然而,姬昊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同俯瞰一只挣扎的蝼蚁。
“败军之将,也配言勇?滚回你的阴影里去苟延残喘吧!”
他袖袍再次一挥,一股更加磅礴的秩序之力化作无形的枷锁,直接将重创的阴影元老连同其燃烧的本源,一起打入了破碎的虚空深处,不知放逐到了何方!
战斗结束。
姬昊独立于重归“有序”死寂的荒原之上,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虽未能彻底击杀那轮回境九重的老魔,但也将其重创放逐,展现出了足以撼动圣人境门槛的恐怖实力!
他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镇北关的方向,又仿佛望向了更遥远的龙渊城。
“秦玄夜,外魔与内患皆已现身。现在,轮到你了。让朕看看,你那人道洪流,究竟能否承载起这纷乱时局的重压。”
经此一战,姬昊的威名,必将再次震动整个苍梧界!
而虚无之魇,也因这位太子的强势介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