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翦的稳固防御与众人默契的配合下,这一小群秽妖迅速被剿灭,只剩下弥漫的污秽血雾和零星的能量残渣。
“迅速清理战场痕迹,继续前进!”白起冷声道,戮圣剑微微出鞘一寸,一股凌厉的血煞剑气扫过,将残留的秽气与能量波动彻底绞碎、驱散,避免引来更多麻烦。
众人不敢怠慢,在王翦重新稳定领域后,立刻按照既定路线加速前行。
“刚才只是开胃菜。”郭嘉一边重新推算路线,一边沉声道,“星渊秽妖通常有‘领主’统领,我们消灭的只是一小股巡逻或猎食队。真正的麻烦可能还在后面。而且,根据能量残留分析,这些秽妖的‘恶意’中,似乎掺杂了一丝……外来的‘引导’痕迹。”
“你是说,可能有人控制或引导了它们袭击我们?”王翦皱眉。
“不一定是直接控制,但可能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或手段,有意无意地‘驱赶’或‘吸引’到了我们的路线上。”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星渊内部,除了原生怪物,很可能还有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早进来。”
白起血眸微眯:“无论是谁,敢挡路,杀。”
队伍继续深入。随着越来越靠近“葬神海”方向,环境也变得更加恶劣。
破碎的星辰残骸越来越大,有些如同山岳般横亘在虚空;空间裂缝出现的频率更高,有些甚至形成持续吞噬能量的“虚空漩涡”。
“陨神迷雾”的颜色也从暗红逐渐向更深邃的紫黑色转变,侵蚀力更强,连王翦的“厚土领域”光幕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嚓”声。
墨衡与璇玑的工作压力陡增,需要不断调整探测参数,寻找那稍纵即逝的安全缝隙。
影刃传回的预警也越来越频繁,除了秽妖,他们还发现了其他几种星渊特有的危险生物,如能隐形于空间褶皱的“虚空蠕虫”、散发致命辐射的“衰变星核”、以及成群结队、以能量和物质为食的“噬法虫群”……
众人不得不频繁改变路线,迂回前进,速度大减。
所幸有秦玄夜赐予的“桥”之本源气息牵引作为大方向指引,以及郭嘉的精准推算,才没有彻底迷失在这片混乱绝地。
三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说空旷,是因为这里没有密集的星辰残骸和空间裂缝,只有无边无际、如同厚重幕布般的紫黑色迷雾。
但在迷雾深处,隐隐传来一种极其低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脉动”声,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时空产生轻微的扭曲感,连王翦的领域光幕都随之明灭不定。
“这里……应该就是‘葬神海’的边缘了。”郭嘉凝视着万象罗盘,罗盘指针不再疯狂旋转,而是坚定地指向迷雾深处,与那本源气息的牵引方向完全重合,“罗盘显示,前方空间结构异常稳固,但又充斥着难以想象的死亡与寂灭法则,还有……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存在’残留痕迹。”
墨衡的水晶上也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复杂能量图谱:“探测到超巨型复合禁制残留反应……至少有七个以上不同纪元的法则力量交织、冲突、湮灭……还有……天哪,那是……神性物质衰变光谱?!这里真的埋葬过‘神’?!”
璇玑的探测器在进入这片区域后便纷纷失灵或传回乱码,她面色凝重:“时空曲率异常值突破仪器上限,常规探测手段失效。只能依赖罗盘指引和本源牵引了。”
白起血眸凝视着前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黑迷雾,缓缓道:“王翦,收缩领域,只护住周身三丈。所有人,收敛一切气息,以最小能量波动,随我进入。”
“是!”众人齐声应诺,神情肃穆。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
王翦将厚重的领域收缩,光晕变得更加凝实,但范围缩小,消耗也略微降低。
影刃彻底融入白起的影子之中。
墨衡与璇玑收起大部分仪器,只留下最核心的几件贴身佩戴。
郭嘉将万象罗盘收入怀中,仅凭心神感应那本源牵引。
白起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紫黑色的“葬神海”迷雾。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笼罩了所有人!
那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重力(虽然这里的重力也极其异常),更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仿佛能冻结神魂、湮灭生机的“死亡”与“终结”道韵的压迫!
王翦的领域光幕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颜色都黯淡了几分。
墨衡与璇玑脸色一白,若非有特制护甲与秦玄夜赐下的护身符箓,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道韵冲击受伤。
白起身形微微一晃,周身血煞之气本能地升腾,与那死亡道韵对抗,发出嗤嗤声响。
他眼中血光更盛,强行定住身形。
郭嘉头顶的铜钱护体清光也明灭不定,但他眼神反而更加清明,低声道:“跟着牵引走!不要抵抗这里的道韵,尝试去‘理解’、去‘适应’!这是无数纪元强者陨落之地,其残留的道韵对我们而言既是压力,也是机缘!能参悟一丝,对自身大道都有裨益!”
众人闻言,连忙收敛对抗之心,尝试去感悟那无处不在的死亡、终结、寂灭、悲壮、不甘……种种极端情绪与法则碎片。
这对道心是巨大的考验,稍有不慎便可能沉沦其中,但也确如郭嘉所言,若能守住本心,从中提炼出对自己有用的“道则真意”,收获将难以估量。
队伍在紫黑迷雾中缓慢而坚定地前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那低沉的“脉动”声越来越清晰。
偶尔,迷雾中会闪过一些巨大而模糊的轮廓——那可能是某位陨落“神只”的残骸,也可能是某种史前巨兽的骨骼,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强大气息,但都已彻底失去了生机,只剩下纯粹的“存在”烙印与法则余韵。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迷雾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
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残破的……宫殿群的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那宫殿的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灰败的、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骨质或石质光泽,但即便残破不堪,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庄严与神圣。
宫殿的样式极为古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风格,其表面布满了巨大而狰狞的爪痕、裂痕、以及被某种恐怖力量冲击出的深坑。
更令人震撼的是,宫殿的许多部分,似乎与周围的空间乃至破碎的法则本身生长在了一起,仿佛它并非建造于此,而是从这片“葬神海”的法则中自然“诞生”或“坠落”后,被强行“镶嵌”进了现实!
“那是……”郭嘉瞳孔微缩,“根据古殿绝密档案中零星的记载描述,这很可能是……阵道纪元之前,某个更加古老、崇尚‘血肉飞升’或‘巨神文明’的纪元,其‘神庭’或‘圣殿’的残骸!
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当年那场导致‘桥’被扭曲、阵道纪元联合诸贤封印的大战,其主战场之一……就在这片‘葬神海’?最后一位持钥者逃到这里,是否与此有关?”
而白起,以及队伍中的每一个人,此刻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来自秦玄夜所赐本源气息的牵引,以及万象罗盘近乎要爆表的指向,都明确无误地指出,他们要找的“钥匙”碎片线索,就在那片残破的古老宫殿群深处!
但同时,一股更加隐晦、更加危险、充满了扭曲、贪婪与冰冷算计的气息,也从宫殿群的另一个方向,隐隐传来!
“小心,有‘人’比我们更早到了。”白起冰冷的声音,如同严冬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