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魂山”的选址,最终定于悬空山东南侧一片被命名为“归墟望”的星崖。
此地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当年大玄定鼎时,以无上法力截取一段归墟外溢的“混沌气流”凝练固化而成,崖体通体玄黑,却内蕴星辉,终年有混沌气流如瀑布垂落,又在崖底化为灵气星河,奔涌不息,气象万千而又暗含轮回生灭之意,正合祭祀英魂、寄托哀思、展望未来之寓意。
旨意下达,天工阁、工部、礼法司乃至兵部遗属司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公输班亲自绘制“忠魂山”与“英灵殿”的立体阵图,融合了防护、聚灵、养魂、显圣、祭祀等多种复合阵法。
墨衡率领符文宗师团队,日夜铭刻大道箴言与英灵名录的基底符文。邹衍则观测星象,选定奠基吉日,调和地脉灵气流向。
大批“铸庭”工程中表现优异的匠师被抽调,更有无数自愿前来帮忙的阵亡将士同袍、亲属,以及被英烈事迹感召的修士百姓。
运送“不朽星核”、“英魂铁”等珍稀材料的飞舟络绎不绝。整片“归墟望”星崖区域,很快变成了另一片热火朝天、却气氛庄严肃穆的建设工地。
人们沉默而专注地劳作着,仿佛要将对逝者的全部哀思与敬意,都倾注到一砖一石、一道阵纹之中。
与此同时,针对阵亡与伤残将士及其家属的抚恤工作,在韩非、商鞅的严厉督查与李斯的全力保障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与透明展开。
一道道加盖着“英烈家属”金印的文书、一箱箱充盈的灵石与物资、一份份详尽的优待承诺,被专人送至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家庭。
地方官府不敢有丝毫怠慢,敲锣打鼓,登门拜访,落实政策。
太医院与姜月辰督导的灵植园也派出大批医官与药师,携带着最好的丹药与生机灵液,前往各地救治重伤将士。
悲痛依旧弥漫,但一种被国家铭记、被君王厚待、被同胞尊崇的温暖与力量,也开始在这些失去亲人的家庭中滋生、蔓延。
许多阵亡将士的子女,擦干眼泪,握紧了保送入学的凭证,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年迈的父母,抚摸着按月送达的丰厚俸禄与御赐丹药,老泪纵横,却又挺直了脊梁。
年轻的遗孀,在诰命荣衔与特殊津贴的保障下,有了面对未来的勇气。
三条新开辟的“安全走廊”内,岳飞、韩信、卫青等人并未因战事暂停而松懈。
岳飞坐镇“镇魔走廊”中央新建的“镇岳关”,每日操练军马,加固防线,派出精锐小队深入走廊两侧的险恶星域进行拉网式清剿,确保没有魔渊残兵潜伏。
同时,他开始有计划地迁移部分大玄边境人口与低阶修士,进入走廊内那些已被净化、资源相对丰富的星系,建立屯垦点与采矿前哨,以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家园,将这片用鲜血换来的疆土牢牢钉死。
韩信则以“乾坤侯”的身份,总督“净土走廊”。
他的工作更加繁复精妙。一面指挥徐达所部,在关键节点构筑结合了古殿“逻辑净化”技术与生命母神“生机壁垒”的复合防御体系,持续净化残留死气。
一面亲自推演计算,调整走廊内被战争打乱的星空法则与灵气流向,使其更适宜生灵繁衍修行。
同时还秘密派遣擅长隐匿与伪装的奇策府人员,伪装成流浪修士或商队,向“永寂荒原”更深处渗透,搜集葬土兵力部署与“牧者”可能的新动向。
卫青与霍去病则负责“破影走廊”的巩固。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混沌影主的力量虽遭重创,但其诡谲本性决定它绝不会甘心失败。
卫青稳扎稳打,在走廊沿线布下层层叠叠的预警阵法与反隐探针,并组建快速反应部队,随时扑灭任何冒头的“影蚀”活动。
霍去病则率领最精锐的骑军,如同最锋利的游骑,在走廊外围广阔的“光影迷境”边缘地带反复巡弋、挑衅、甚至进行有限度的反向渗透,将战场压力持续施加给混沌影主,使其无法从容恢复与布置新的阴谋。
朝堂之上,关于新占疆域的长远治理与利益分配,也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以李斯、韩非为代表,主张“强干弱枝”,认为新拓疆域资源应优先供应“铸庭”与中央军力,地方治理以军管为主,待彻底肃清敌患后再行细化。
而一些出身地方大族或与商贸利益密切的官员,则提出“以土养战”,主张尽快在新占星系设立州府,招募流民、商人开发,收取赋税,既可减轻中央负担,也能更快将新地消化,同时让更多势力分享开拓红利,巩固统治根基。
甚至有人提出,可效仿古制,将部分新占星系作为“封地”或“采邑”,赏赐给在此次开拓中立下大功的将领或宗室,以藩屏中央。
各方意见在朝会上争论不休。秦玄夜端坐御座,静静聆听,不置可否。待争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
“新土初定,敌患未清,确不宜过急设府分封。然,全然军管,亦非长久之计,易生疏离。朕意,取中庸之道。”
“于三条走廊内,择位置紧要、资源丰饶、净化彻底之星系,设‘镇守府’,由兵部与吏部共管。
镇守使由战功卓着、忠心可靠之将领担任,副使可由文官或地方贤达充任,共理军政。
初期以军为主,文为辅,首要确保安全与秩序。同时,由户部与工部牵头,制定《新土垦殖令》与《星海商路开拓章程》,以优惠政策,吸引大玄境内无地流民、冒险修士、诚信商贾前往开发。
其所获利益,按比例上缴中央与地方镇守府,余者自留。待三五载后,地方安定,人口繁盛,再酌情升格为正式州府。”
“至于分封之议……”秦玄夜目光扫过那些提出此议的官员,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大玄非古时王朝,朕亦非周天子。功勋自当厚赏,然土地人民,乃国本,非私器。可赏爵禄,赏资源,赏‘道庭’机缘,乃至未来于新土设立之‘功勋田’、‘免税坊’,但裂土封疆,非此时之宜。诸卿当明悉。”
一番话,既明确了新土治理的过渡性方针,又断绝了某些人借机扩张私家势力的念想,更将赏赐导向了更符合“皇极永恒人道”理念的功勋体系与“道庭”未来权益上,可谓思虑周全,堵住了可能出现的制度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