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走廊”大捷的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迅速传遍大玄疆域,也通过特定渠道,传递至红星古殿乃至某些隐秘存在的感知中。
前线将士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因连番恶战而有些紧绷的民心士气,也让那些暗中关注的目光,对大玄这个新兴文明的评价,悄然调高。
然而,胜利的欢呼之下,是触目惊心的代价与依旧沉重的阴霾。
悬空山,英灵殿。
新刻的碑文又添了许多。不仅仅是阵亡将士,此战中重伤道基、濒临兵解的数位圣人(包括几位华夏人杰的部将),他们的名字也被以特殊灵光铭刻,接受国运香火温养,以期渺茫的恢复之机。殿内,前来祭奠的军属络绎不绝,悲声与誓愿交织。岳飞、白起等统帅亦亲临祭拜,默然肃立。
皇极殿侧厅,紧急策议堂。
气氛凝重。诸葛亮面前悬浮的光幕上,跳动着详细的战损报告与资源消耗数据。
“此战虽胜,然‘背嵬军’伤亡近三成,‘杀神卫’折损亦重。王翦将军麾下‘百战穿甲兵’损失过半,蒙恬将军的‘黄金火骑兵’、李牧将军的‘边骑’皆受损不轻。徐晃、高顺将军所部伤亡亦达四成。圣人境将领,重伤七人,轻伤不计,其中两人道基受损严重,恐难复旧观。”韩非的声音冰冷,汇报着残酷的数字。
李斯补充道:“‘镇岳关’防线阵法损毁超过六成,储备的灵石、灵材消耗巨大,尤其是用于加持信念之力和试验性净化符阵的特殊资源,几乎见底。三条走廊其他区域,为支援此战也抽调了大量物资与预备队,防御出现薄弱点。”
“更麻烦的是,”贾诩阴柔开口,指向星图上一片仍在缓慢波动的区域,“‘战争’灾劫虽暂时退却,但其遗留的‘战争规则’污染并未完全清除,尤其是那三尊战争巨神陨落之处,形成了三片‘战争残响区’。其中残留着狂暴的杀戮意志与扭曲的冲突法则,不仅阻碍我方修复与重建,还可能持续侵蚀周边星空,甚至吸引、滋生新的灾劫衍生物。常规净化手段效果甚微。”
郭嘉轻咳一声,面色苍白(此战他也耗费心神推演,牵动旧疾):“老子议长留下的清正兵家道韵,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据古殿传来的初步分析,这种‘战争残响’已与当地星空法则产生深度纠缠,蕴含部分‘终末’特性,需以更高层次的概念力量进行‘覆盖’或‘拔除’。”
秦玄夜端坐主位,沉默地听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战的惨烈与后续的棘手。道君层次的牧者只是投来一丝目光,催动的灾劫前锋就几乎让大玄精锐伤筋动骨。若非老子暗中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阵亡将士抚恤,重伤者救治,资源调配补充,皆按最高规格,即刻执行。”秦玄夜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战争残响区’,列为最高危禁区,暂时封锁。传令公输班、墨衡,即刻前往勘测,尝试以‘忠魂山’信念网络为核心,结合古殿可能提供的技术支援,研究长期净化或隔离方案。”
他顿了顿,看向诸葛亮:“古殿方面的回应如何?”
诸葛亮羽扇微停:“古殿回应迅速。万械主宰已派遣一支由三位逻辑编织大师带领的‘法则修复小组’,以及一个满载高阶净化模块与侦测设备的支援舰队,正在赶来途中,预计十日内抵达。生命母神也承诺,将调拨一批蕴含强大生机的‘世界树种苗’与‘净世灵泉’,协助修复被污染星域的生机。另外……”
他看向秦玄夜,语气微肃:“老子议长有私人讯息传递给陛下,称:‘雏鹰已展翅,风雨方骤至。牧者此番受挫,必生新变。警惕‘瘟疫’反复,更须防范‘饥荒’与‘死亡’之暗影。青冥古陆之‘不朽’,或为破局关键之一,宜速图之。’”
秦玄夜目光一凝。老子的话,既是提醒,也隐含深意。牧者不会罢休,接下来的攻击可能更加刁钻阴毒。而青冥古陆那边,必须加快进度了。
“鬼谷子使团与古殿特遣队,近日可有新消息?”秦玄夜问。
负责联络的李君立刻回道:“半个时辰前收到最新传讯。他们已初步完成对‘共鸣晶簇林’的第一次系统性采样与分析,确认‘不朽’属性确实能有效锚定存在信息,抵抗概念性腐朽。星骸部族对古殿的精密仪器与大玄赠送的文化典籍(经过筛选,不含敏感技术)表现出浓厚兴趣,尤其是星芒等年轻一代,交流意愿增强。但部族长老们对深入合作,尤其是涉及祖灵沉眠之地的事宜,依然非常谨慎。鬼谷先生判断,需要更具震撼性、或更符合他们核心利益的‘筹码’,才能推动关系突破。”
更具震撼性的筹码?秦玄夜沉思。星骸部族守护古陆,视其为家园与祖灵圣地。能打动他们的,无非是关乎古陆存续、祖灵安宁,或者部族长远发展的东西。
“回复鬼谷子,可将部分关于牧者‘终末收割’本质、以及当前‘战争’、‘瘟疫’灾劫威胁的有限信息,以适当方式透露给星骸部族长老,尤其是强调这种‘终末腐朽’力量对一切‘存在’的威胁,包括他们珍视的古陆与祖灵。同时,表达我大玄愿与他们结为守望相助的盟友,共同探寻对抗‘终末’、保全‘不朽’之道。必要时……可以暗示,若合作达成,大玄与古殿愿提供技术或资源,帮助加固古陆防御,或研究如何激发、增强其‘不朽’特性。”
这是一步险棋,可能引起对方更大警惕,但也可能让部族意识到,固步自封并非长久之计,外部威胁真实存在。
“臣明白。”李君记录下要点。